何永春白了她一眼,坐到一旁椅子上.
这样细细端瞧,似乎是养好了不少,换上件素净的衣裳,也是人模人样的,毕竟还是个年纪不大的丫头。
听洪英说,当日她刺杀王爷时是一副男子的打扮,穿着一身黑衣服冷不丁蹿出来,见人就杀,不像个女人,反像个妖怪。
姜眉今日格外乖顺,听到他的教训,点了点头,重新一笔一画写起来,何永春撑着脖子看了半天,看懂了她写的是:“王爷在哪里?”
“你自己知道不就行了,这就不用写了,磨磨蹭蹭的看得人能急死!我问你,你找王爷究竟为何事?”
姜眉蹙紧眉低下头思考着什么,神态颇像是养在厨房院里的那只黄面老猫。
何永春年事已高,再这么等下去就真要进棺材了,便差人去拿来纸笔让她写字。
她手上的伤虽好了大半,可是毕竟是十根指头都伤过,拿东西时一直发抖,若是再养不好,想必就彻底废了。
她歪歪扭扭写:“王爷能让我做什么?”
这下轮到何永春被问住了。
他也不知道王爷留这女人做什么,她问这个又是做什么,是不是这些日子对她太好了,让她有了什么非分之想?
此事不对劲。
他把姜眉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没回答她,拿着她写的纸走了,姜眉又走了几步拦下他,口中的喘息格外粗重。
她又写了一句话:“我要治我的手和我的腿,我还不能残废。”
今日可算见得了什么是狼子野心,何永春被她纸上的话吓得不轻,这是要做什么,等她治好了手和腿,是不是要把王府里的人都杀了?
何永春让她不要有不该的心思,否则就把她再送到洪英那里去。
姜眉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身形一坠,什么神情也不再有,回到榻上,便又扎根进被褥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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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皇宫中传来消息,听闻是陛下为民生忧心,多日劳碌后不堪重负又病倒了。
为尽兄弟之情,君臣之义,顾元琛下朝后自然要在宫中多多关切。
其实晨起在宣政殿时,他就已经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药味,比他自己鼻息中的还要重,而今前往紫宸殿,便更觉殿宇之间病气缠绵,不禁轻咳了几声。
顾元珩本由人侍奉着服用汤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