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奇斗艳的花儿长满私牢外,绿藤爬满生锈的铁栏杆,垂下几缕金丝。
林漾坐在囚笼里闭目养神。
千年不变的脚步声逐渐靠拢,在距离林漾三尺的地方顿住。
林漾撩开眼皮,又闭上。
邪物今日穿了鲜红色,左耳戴了一串同色的长长的流苏,银白的发上落有雪,冰白的眸和这宫殿一样森冷。
他是赤着脚过来的。
这邪物千年如一日不喜欢穿鞋,最好把那双脚冻烂!
林漾在心中恶狠狠的想。
林漾眼睛眯起来一条缝,那双冰花似的眼眸在注视着他,林漾索性完全睁开眼睛,这邪物还在看他,林漾瞪回去,邪物不为所动,半个小时过去,林漾眼睛已经酸了,这邪物还在盯,甚至眼睛都没有眨过一次。
林漾试探往左边挪,这邪物视线往左转,他往右边偏,邪物的眼睛也往右边跟。
这样的场景在这千年里上演了数万次。
林漾琢磨不透这邪物在想什么,虽说他已经活了数千年,但这邪物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万年之久。
世人并不称其为邪物,在那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人们称其为邪神。
邪神行走世间招惹来怪物,人类与这些怪物斗了千年万年,延续到林漾时,人类几乎要灭绝。
他接过守护人类的重任,但先背叛人类的却是人类自己,他们自愿被怪物寄居,成为怪物的养料,和怪物共生。
这些人里甚至有林漾的朋友,林漾的恩师,林漾的父母。
他们在无尽的绝望里妥协,他们说林漾我累了,林漾,成为怪物有什么不好呢?
林漾挥开了他们淤泥化的手,至此天地间只剩下林漾最后一个人类。
暖如春日的私牢里,林漾怔怔看着自己的手,也许,他也早已不是人类,没有哪个人类像他这样千年不老不死不灭。
这是邪神的诅咒,作为他不肯归顺的惩罚。
“林、漾,”宛若冰雕的邪神叫他的名讳,“你仍旧不愿意放弃人类的身份吗?”
不可直视邪神的眼睛,不可倾听邪神的声音,不可嗅闻邪神的气味,无论是人还是怪物靠近邪神的瞬间都会彻底疯掉。
林漾抬起头,在身体颤栗中,乌黑的眼眸仰视邪神,“是,我绝不抛弃我为人的身份,你不杀我,迟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