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走到接机大厅,就看见了那个身影。
周海睸站在栏杆外,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毛衣,深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随着她踮脚张望的动作在脑后轻轻摇晃。当她的目光锁定叶飞时,整张脸瞬间亮了起来。她用力挥手,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
“阿飞哥哥!”她穿过人群小跑过来,在叶飞面前停下时微微喘气,脸颊红扑扑的,“飞机没有晚点吧?我等了半个钟头了。”
“准点。”叶飞看着她,发现她今天化了淡妆,睫毛刷得翘翘的,唇膏是淡淡的粉色,“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周海睸连忙摇头,很自然地伸手想接过叶飞的公文包,但叶飞没给。
“我自己拿,不重。”他说。
周海睸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即收回,转而拉住叶飞的衣袖:“那我们快走,今天旺角花墟有年货市集,去晚了人挤人。”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有一种孩子般的雀跃。叶飞这才注意到,她毛衣的领口别着一个红色的小胸针,是卡通造型的财神爷,憨态可掬。
“你这么着急拉我去逛市集?”叶飞跟着她往外走。
“当然啦,你这次去日本又去了快一个月。”周海睸的声音在嘈杂的机场大厅里依然清晰,“而且明天就是小年了,再不买挥春、年花,好货都被挑光了。”
走到停车场,周海睸拉开车门——是她父亲那辆旧丰田,保养得很好,但能看出年份。车内很干净,仪表台上挂着一个平安符,后视镜上系着一小束干桂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爸说车借我用一天。”周海睸发动车子,动作熟练,“他今天去广州进货,明天才回。”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弥敦道的车流。香港的街道永远喧闹,双层巴士、小巴、的士、私家车挤作一团,喇叭声此起彼伏。路边的霓虹灯牌在午后就已经亮起,层层叠叠,闪烁着各种繁体字广告。
“日本冷吗?”周海睸一边开车一边问,眼睛盯着前方拥堵的车流。
“比香港冷,但没北京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