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欢喜不理他,他又转头看鹤长老。
鹤长老已经不发病了,阴阴沉沉,岳莲楼又问:“你身上刺青不错。我认得一个同样浑身刺青的男人,琼周人,你是琼周的么?琼周好地方呀,听闻那儿的男人女人都不怎么穿衣服,浑身黝黑油亮,待人尤其热情,我真想去看看。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说话?无妨,那你听我讲就行。虽然你我正邪殊途,但有缘相逢,不妨交个朋……”
话未说完,千江往他嘴里塞了个生土豆。
千江和白欢喜都不乐意搭理岳莲楼,鹤长老少年心性,不发疯的时候算是个勉强正常的邪魔外道,竟然与岳莲楼聊得有来有往。
岳莲楼走南闯北,见识广博,随口说几个故事,都能引得鹤长老双目圆睁,连连点头。
没几天,鹤长老已经开始恭恭敬敬,称他“阳狩”。
“鹤儿虽傻,但不蠢。”千江曾说,“怎么就能被岳莲楼这种怪东西骗得团团转?”
只要嘴巴舌头有空隙,岳莲楼立刻发挥功夫,一个故事能从天上扯到地下,天花乱坠,奇诡难测。鹤长老为了追听大瑀小将军与驰望原邪狼的故事,每天给岳莲楼偷来烧鸡一只、猪蹄三个、糕点果子无数,还有美酒好茶,好吃好喝地供奉他。
岳莲楼讲完了朋友的故事,又讲自己的故事。不料鹤长老只愿意听邪狼如何大杀四方,岳莲楼只好杜撰出许多剧情,什么邪狼先死后生与小将军异世重逢,什么小将军被邪狼敌人附身,有情人变仇人,顷刻间杀得天昏地暗。
鹤长老还不忘提醒他疏漏之处:“那个小将军只会骑马,不会武功。”
岳莲楼杜撰正酣,一拍大腿:“他会,只是骗了邪狼,不告诉他。”
鹤长老:“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岳莲楼:“你不是写书人,你不懂,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加的,只要能自圆其说,什么都行。”
鹤长老不乐意,夺回烧鸡猪蹄,岳莲楼忍气吞声:“好,我改,你供我吃喝,你爱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正吃着肉,千江和白欢喜推门而入。岳莲楼察觉自从昨日白欢喜心事重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