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尘手腕旋动,长剑在指尖挽出半轮银弧,而后猛地振臂一甩。
剑身附着的血珠应声飞溅,落地时绽开一道猩红弧线,宛如凝血而成的月牙,在枯黄的草叶间泛着妖异的光。
“哼……”他眸色沉如寒潭,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地横卧的尸身,确认再无半分活气,这才从怀中摸出一方素白擦剑布。
指尖覆在冰凉的剑脊上,缓缓擦拭残留的血渍,布帛与钢铁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的荒谷中格外清晰。
“真是没想到,这两国交界的地带,竟藏着这般穷凶极恶之徒。”雷电影的脚步声从另一侧传来,沉稳而带着杀伐后的凛冽。
她左手拖着个浑身瘫软的蒙面人,那人四肢抽搐,眼底盛满极致的惊恐,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右手紧握的薙刀斜指地面,暗红的血珠顺着刀刃缓缓滴落,在泥土中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幻尘抬步上前,指尖扣住蒙面人脸上的黑布,猛地一扯。
布帛碎裂的声响中,一张布满横肉,沾着血污的脸暴露在天光下。
他反手扣住对方的下颌,指节用力收紧,骨骼摩擦的脆响让那人痛呼出声,却被幻尘死死捏住牙关,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
“你们盘踞在此多久了?”幻尘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匪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梗着脖子不肯开口,只是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瞪着两人。
雷电影见状,薙刀微微前倾,刀刃贴着匪首的脖颈划过一道浅浅的血痕,冰冷的刀身让对方打了个寒颤。
“我说!我说!”匪首慌忙开口,恨不得将自己这辈子从娘胎里出来开始讲一遍。
幻尘忍着烦躁听完了这货的讲述,松开手之后,转身像是准备离开的模样。
而后在对方刚浮现出劫后余生的目光下,旋身一记鞭腿。
这一腿甚至踢出了音爆,直接踢爆了对方的脑袋。
雷电影看着那宛如西瓜一般爆开的红白之物,眼神波澜不惊。
比这血腥的场面她见得多了去了。
两年,三十七个人。
三十七个人!
行商一般都是家里赚钱的支柱,这意味着三十七户人家失去了家里的支柱!
这些人平时伪装成住在山里的猎户,甚至经常前往沉玉谷购置物资。
但一旦遇到目标,它们就会化作择人而噬的豺狼。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