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三月前,甚至一月前的陈宵,在这种全方位的打压下,恐怕早已身心崩溃,要么累死矿底,要么在绝望中自我了断。
但此刻,陈宵却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承受着这一切。
鞭子抽打在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他闷哼一声,身体踉跄,却立刻稳住,继续挥镐。那疼痛,与夜间引煞淬脉、碎骨重塑般的痛苦相比,显得如此……肤浅。他的意志,已在一次次雷霆的洗礼中,被打磨得如同深渊寒铁。
饥饿感如影随形,胃部灼烧般抽搐。他默默忍受,将每一口发霉干粮、每一滴浑浊饮水都视作维持这具躯壳运转的必需燃料。他的目标不再是饱腹,而是生存,是为了胸腔中那团愈燃愈旺的火焰。
这火焰,不再是初得吊坠时那摇曳不定的微光,也不再是承受传承时那痛苦混乱的星火。它是在日夜不辍的苦修中,在雷霆之力一丝一毫的积累中,真正点燃的——希望之火!复仇之火!
夜深人静,宿舍洞穴鼾声四起。陈宵蜷缩在角落,意识却无比清醒。他没有立刻开始引煞修炼,而是第一次,系统地、冷静地审视自己的处境与未来。
内视己身。
丹田中,米粒大小的雷种稳定搏动,紫芒莹莹。它不再是初生时的脆弱尘埃,而是有了实实在在的“体量”,散发出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内敛的威严。周身主要经脉,已覆盖上淡紫色的坚韧光膜,如同干涸河床被重新铺上了琉璃管道,虽然狭窄,却已能承载雷霆之力的流淌。他甚至能调动一丝比发丝更细的紫电,在指尖萦绕,带来微弱的酥麻与力量感。
这力量,相对于监工张屠夫(约莫炼气期四五层),相对于那个赵虎(炼气三层),甚至相对于龙骸渊本身的险恶,依旧渺小得可怜。它不足以挣脱镣铐,不足以对抗监工,更不足以撼动青霄宗和林家分毫。
但,它真实不虚地存在着,并且,在缓慢而坚定地成长!
这就是火种!足以燎原的火种!
分析危局。
赵虎的怀疑,是悬顶之剑。此人感知敏锐,背后站着林家,必须极度谨慎。短期内,绝不能再次泄露丝毫雷霆气息。张屠夫的打压,是磨刀之石。虽然带来痛苦,却也变相锤炼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