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走在前面,指尖悬着一缕淡金的言痕,那是从路边一块断砖上解读出的 “路痕”。“前面过了雾桥,就能看到痕墟的轮廓了。” 她回头笑了笑,淡金色的瞳孔在雾里格外亮,“刚才你帮我擦除的缚痕,现在胸口终于不闷了 —— 以前每次用言痕,都像揣着块烧红的石头。”
阿无摸了摸指尖,刚才擦除诺后背的缚痕时,他特意控制了力道 —— 这次没像上次那样胸口发闷,反而隐约觉得,指尖的白光比之前更稳了。“好像…… 擦除缚痕越来越熟练了。” 他小声说,“下次你用言痕前,我先帮你处理,就不会反噬了。”
诺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时,眼底多了些阿无看不懂的光。“阿无,你知道吗?” 她蹲下身,捡起一片飘在雾里的痕光粒,“我以前遇到的痕师,都怕我的缚痕会传染,躲我躲得远远的。是第一个…… 愿意主动碰它的人。”
阿无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铜片往紧攥了攥。在苍梧镇时,他也总被人躲着,现在听诺这么说,倒觉得两人像两块被世界单独放在一边的碎痕,终于找到了能凑在一起的边。
“走吧,雾桥快到了。” 诺站起身,指尖的路痕突然晃了晃,颜色淡了些,“不对劲 —— 这路痕里藏着‘空白’的信号。”
“空白?” 阿无凑过去,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 —— 原本该满是地理痕的地面,有一片半丈宽的区域,光粒飘到那里就会消失,像被什么东西吞了。
诺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淡金瞳孔里的言痕疯狂流动:“是‘无痕区’的前兆!有人在这里留下了‘吞噬言痕’—— 是痕蚀者!”
“痕蚀者?” 阿无心里一紧,黑袍人死前,就是被这种东西追着的。他刚想追问,就听见身后传来 “滋滋” 的声响 —— 像雪落在烧红的铁上,又像无数痕被硬生生扯断。
两人猛地回头。
雾里,一片灰白色的 “空白” 正慢慢飘过来。那空白没有形状,边缘却带着细碎的黑纹,所过之处,地面的地理痕、雾里的水汽痕,全被它吸进去,连一点光粒都没剩,只留下黑沉沉的土,连草痕都没法扎根。
“真的是痕蚀者!” 诺一把拉住阿无,往后退了两步,“别让它碰到!它会吞噬所有痕,连生命痕都能啃掉!”
阿无盯着那片空白,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