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淅淅沥沥地打在身上,混着泥点溅在袖口。不远处,几个村民正举着木棍,对着破庙门大喊:“把那无痕体赶出来!他待在镇上,我们的庄稼都要枯死!”“就是!天生的不祥之人,留着就是祸害!” 熟悉的呵斥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阿无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 还是小时候瘦弱的模样,掌心没有初痕光印,只有常年攥紧干饼磨出的茧子。
“又是幻境……” 阿无咬了咬牙,刚想催动初痕之力,却发现体内的痕力竟消失了,只剩下童年时的无力感。村民们的木棍越来越近,破庙的木门被撞得 “吱呀” 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砸开。
“阿无!别陷进去!这是浊影制造的幻境!”
诺的声音突然从雨幕中传来,像一道惊雷劈醒了阿无。他猛地抬头,只见雨幕边缘站着一道淡金色的身影,是诺的轮廓,却隔着一层模糊的光膜,显然是她用平衡之诺强行穿透幻境传来的意识。“我能帮你稳住意识,但你得自己醒过来!浊影在利用你的执念,你越是抗拒,它缠得越紧!”
阿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童年被排斥的委屈、躲在破庙挨饿的恐惧、第一次见到蚀痕时的无助…… 这些深埋心底的情绪翻涌上来,却在诺的声音里渐渐平复。他想起唤醒初痕时的决心,想起古痕村老祖宗说的 “浊非恶,乃痕界失衡之象”—— 这幻境里的村民,不是真的 “恶”,只是被对 “无痕体” 的无知困住,就像此刻被浊影困住的自己。
再次睁眼时,阿无没有后退,反而朝着村民们走去。冷雨打在脸上,他却挺直了脊背:“我不是不祥之人。”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村民的喧哗,“庄稼枯死是因为浊痕,不是因为我。只要我们一起净化浊痕,镇子会好起来的。”
话音刚落,眼前的村民突然变得透明,像水汽一样消散。雨停了,破庙也渐渐模糊,阿无只觉脚下一空,再次坠入黑暗 —— 下一个幻境,已在等着他。
这次的场景,是无痕渊里对抗痕蚀者王的战场。暗紫色的王噬痕像巨网一样罩下来,玄痕长老的固痕盾已布满裂纹,焚痕主的拆痕刃斜插在地上,刃身沾着血。诺倒在不远处,胸口的平衡之诺光膜正在消散,淡金色的血迹顺着嘴角流下:“阿无…… 别管我,快去净化本源……”
“诺!” 阿无疯了一样冲过去,却被王噬痕缠住脚踝,暗紫色的痕力顺着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