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那人犯又不是哑巴,到时候只要他叫唤两声,那这可就不是偷一只驴的事儿了,是流放砍头的大事儿!
“我好渴啊……我想去茅房……我快憋不住了……”
“噗噗噗……”
李继祖显然是有些意识模糊了,所以他只是发出无意识的呢喃,又拉出了一裤头的污秽之物。
一时之间,整个驴车都变得臭气熏天起来,让那头驴子不适的打了几个响鼻。
可身为一头驴,它当然没办法挣脱驿卒栓在石墩子上的绳子,只能忍受车上那个犯人脏臭的气味儿。
当然,李继祖拉的这一堆污秽,那两个衙役和驿卒就更不在意了。
这会儿他拉的痛快,明天一早他们拎两桶水往车上一泼,驴车不就干净了?
至于李继祖的身上干不干净……
这人被打了一百庭杖,裤子早都被打烂了,光秃秃血淋淋的。
老李家也没人来给他换一身干净衣服。
所以,驴车冲干净,就等于是李继祖被冲干净了。
反正现在天气不冷,临近秋收,一大早就有太阳,在路上晒两个时辰,保管这人不会得了风寒。
当然,李继祖会不会因为他那后背连着到屁股的伤死去,那就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事情了。
他们是官府的人,官府的人只会为朝廷和百姓做事,不会为了一个犯人体贴入微。
既然李继祖的家里人都无所谓这人死活,那这人因为伤势过重死了,与他们官府何干?
“我好饿啊……我好渴……我好痛……”
李继祖显然是有些意识模糊了,所以哪怕是拉了自己一身,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嘴里一遍遍的念叨着,不是饿了就是渴了,再不就是身上的伤口又痛又痒。
总之,他这会儿很难受,觉得自己快死了。
“他这副样子是不是要死了?”
不止是李继祖的那微弱的意识觉得自己要死了,躲在远处就着月光观察着他的孙富贵同样是这么认为的。
这不禁让孙富贵偷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他本来,是准备亲自送李继祖上路的。
虽然他相信心上人的话,可他很清楚,外人不会相信郭新月一家。
甚至,哪怕是城里那位张老大夫亲自开口为新月的清白证明,外人都只会说新月是个被玷污了的女人。
如此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