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损。
消耗。
不可逆。
这些词如同冰冷的钉子,一颗颗敲进意识深处。但更深处,另一种东西在滋生——一种近乎冷酷的紧迫感。时间可能不站在我这边,至少在“载体”完全磨损或发生不可知异变之前,我必须弄清楚更多的真相,扫清更多的障碍。
当感觉心神再也无法从这种内视的焦灼中获得更多有效信息时,我终止了闭关。
走出偏殿,重返寝宫。玄阴第一时间赶来,简要汇报了这几日冥界的运转情况:抚恤发放基本到位,军心趋于稳定,双生世界无异常,只是信仰之力的汇聚速度,似乎因为灵山大战的后续影响和祭奠的举行,又加快了一些。这让我恢复的力量,略微补回了一点,但距离全盛,依旧遥远,尤其是左臂那种内在的“空虚感”,信仰之力似乎对其作用甚微。
“天庭和杨戬,有新消息吗?”我问。
墨鸦几乎与玄阴前后脚赶到,闻言立刻道:“陛下,天庭朝会近日频繁,争吵激烈。据内线零碎传出的消息,大致分成了两派。一派以托塔天王李靖为首,主张暂缓对杨戬清源天境和我冥界的直接行动,优先观察灵山虚空大洞的演变,同时全力收拢、吸纳西天溃散的势力和资源,稳固自身。此派被称为‘缓战派’或‘稳固派’。”
“另一派,”墨鸦顿了顿,“以北极紫微大帝、东极青华大帝等新近态度转为强硬的中枢大帝为首,认为杨戬势力收缩是千载良机,且我冥界刚刚经历血战,元气大伤,正是虚弱之时。主张应不惜代价,联合剩余可用的力量,对杨戬清源天境发动总攻,一举铲除这个心腹大患,同时震慑冥界。此派被称为‘速战派’或‘激进派’。玉帝……似乎难以决断,朝会上多次不欢而散。天庭底层,恐慌情绪仍在蔓延,尤其是靠近原西天疆域和虚空大洞方向的天兵天将,士气低落。”
“杨戬呢?”
“异常沉默。”墨鸦眉头微蹙,“清源天境全面收缩防御,几乎停止了所有对外活动。我们潜伏的探子回报,天境内部似乎在加速进行某种大规模的‘消化’和‘建设’,能量波动频繁,但防护极其严密,难以窥探具体。另外,‘归墟之眼’所在的区域,防御等级提升了数个层级,巡逻的兵力增加了三倍不止,还布设了多层复合探测与反击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