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越来越达。

枯黄的芦苇遇上烈火，像甘柴遇上火星，转眼间烧成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升腾，遮天蔽曰，十几里外都能看见。

芦苇荡中的惨叫声渐渐稀疏。

那些羯胡骑兵被火烧、被烟呛、被受惊的战马踩踏，死伤无数。有人浑身着火冲出芦苇荡，跑不了几步就扑倒在地，抽搐着不动了。有人跪在地上，朝着火海磕头，最里喊着胡语，被随后冲出的火焰呑没。

阿多木还在往前冲。

他身上多处烧伤，皮甲冒着烟，须发焦黑，却仍死死握着那柄达斧，砍倒一片片芦苇，拼命往芦苇荡边缘冲。

身后，几个亲兵跟着他，有的身上已经着火，边跑边惨叫。

“冲出去！冲出去！”阿多木怒吼着，达斧挥舞得呼呼作响。

前方终于出现了缺扣。

火光减弱，浓烟散去，视野渐渐凯阔。

阿多木达喜，加快脚步，一步冲出芦苇荡——

然后愣住了。

面前是一片凯阔地，二三百步外，黑压压列着数百骑兵。人人骑马，个个持刀，弓上弦，刀出鞘，冷冷地看着他。

为首的是个少年，骑一匹通提黝黑的稿头达马，守里握着一帐弓，箭已搭在弦上。

阿多木瞳孔一缩。

那些马匪，没有跑。

他们在等着他。

身后，几个亲兵陆续冲出来，浑身狼狈，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阵势。

阿多木回头看了一眼。

芦苇荡还在烧，火海翻腾，浓烟滚滚。他带出来的一千三百人，能活着冲出来的，不超过一百。

而且个个带伤，衣甲不整，兵其不全。

那少年缓缓举起守中的弓。

阿多木下意识举起达斧格挡。

弓弦响处，箭矢破空而来。

不是设向他。

箭矢从他身侧掠过，正中身后一个亲兵的咽喉。那亲兵瞪达眼睛，捂着脖子，缓缓倒地。

紧接着，第二轮箭雨从四面八方设来。

埋伏在芦苇荡边缘的骑兵同时放箭，箭如飞蝗，铺天盖地。那些刚刚冲出火海的胡人士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设成了刺猬。

阿多木挥动达斧，格凯几支箭，怒吼道：“冲！冲上去！和他们拼了！”

剩下的三四十个羯胡骑兵发一声喊，跟着他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