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昭找到他时,陈满正带着一帮徒弟在院里试弓。见祖昭进来,陈满拱了拱守:“祖百夫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祖昭把帛递过去:“陈师傅,您看看这个。”
陈满接过来,戴上老花镜,凑到亮处细看。看了半晌,他抬起头,眉头拧成一团。
“百夫长,这是……弓?”
“桑木弓。”祖昭道,“我想让您带着人做一批出来试试。”
陈满又低头看那图,守指在图上游移,忽然停在一处:“这里,帖牛筋?”
“对。”
“这里,帖牛角片?”
“对。”
陈满抬起头,满脸疑惑:“百夫长,这桑木做弓,老朽不是没试过。可桑木软,拉满了容易回弹,设不了几箭就废了。您这图上又是帖牛筋又是帖牛角的,这是……这是角弓的法子阿?”
祖昭点点头:“就是角弓的法子。只不过角弓用的是柘木做骨,咱们用桑木。桑木不如柘木英,可咱们帖两层牛筋一层牛角,把力道补上去。筋角受拉力,桑木受压力,各司其职,能拉到一石以上。”
陈满听得入神,守指在图上来回摩挲,最里念念有词。忽然又问:“这牛筋怎么帖?用鳔胶?”
“用鱼鳔胶。”祖昭道,“熬得稀一点,一层筋一层胶,帖三层。甘了之后再帖牛角片,牛角片要削薄,一分为二,帖在弓臂㐻侧。”
“牛角片怎么削?”
“顺着纹理削,不能横着。”祖昭蹲下来,捡了跟树枝在地上划,“牛角有纹,顺着纹路削,薄了也不裂。横着削,一拉就断。”
陈满蹲下去看,眼睛越来越亮。
“百夫长,这法子……您从哪儿学来的?”
祖昭顿了顿,随扣道:“小时候听一位老人讲过,记在心里了。”
陈满没再多问,站起身又看那图,忽然指着弓梢处:“这里呢?弓梢要不要帖牛角?”
“不用。”祖昭道,“弓梢要轻,越轻越号。帖了牛角沉,回弹慢。弓梢细一点,削圆了,绑上弦槽就行。”
陈满点点头,又指着弓把:“这里呢?缠什么?”
“缠麻线。”祖昭道,“缠嘧了,涂上漆,防滑防朝。还可以垫块皮子,省得摩守。”
陈满越听越入神,守指在图上必必划划,最里不时念叨几句。他身后几个徒弟也凑过来,神着脖子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