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李恪拿着公孙无忌送来的《土壤湿度图谱》,想与武媚娘探讨不同土质对玉米根系的影响。刚走进偏院,就见她正蹲在玉米苗前,手里捏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剔除杂草,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浅青色襦裙的下摆沾了些泥点,却丝毫不显狼狈。
“武姑娘,这份图谱或许对你有用。”李恪走上前,弯腰递过图谱。武媚娘闻声抬头,伸手去接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指腹,两人都顿了一下。她的指尖带着刚接触过泥土的微凉,李恪只觉指尖一阵轻麻,连忙收回手,目光落在图谱上掩饰慌乱:“你看这页,洛水畔的沙质土保水性差,种玉米时需多铺一层腐熟的麦麸。”
武媚娘也迅速回过神,接过图谱仔细翻看,只是耳尖悄悄泛起微红。她指着图谱上的批注问道:“殿下,这里写着‘黏土需掺河沙’,可若是找不到河沙,用碎瓦片代替可行吗?”说着便伸手去指图谱上的字迹,没留意到李恪也正低头看同一处,她的手肘轻轻撞在他的小臂上,两人同时朝对方看去,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微光。
“对不住,殿下。”武媚娘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却没注意到身后的花盆,脚下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李恪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扶住。她的身体轻轻靠在他的臂弯里,浅青色的衣料贴着他的手腕,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草木香,李恪只觉心跳骤然加快,连忙松开手,低声道:“小心些。”
张老圃恰好提着水壶走来,见此情景,笑着打趣:“殿下和武姑娘倒是投缘,研究起农书来都忘了时辰。”武媚娘脸颊微红,低头继续整理杂草,李恪也轻咳一声,拿起图谱掩饰尴尬,偏院的空气里,忽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就在这时,赵方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沾着红土的布包,脸色凝重:“殿下,俺带人去乱葬岗附近搜查,在一棵老槐树下挖到了这个!”布包打开,里面竟是半截刻着“司农寺”字样的木牌,还有一小瓶残留的褐色液体——与之前泼在玉米苗上的烂根水一模一样。
“这木牌的样式,是三年前司农寺小吏的配牌。”公孙无忌不知何时也来了,他拿起木牌仔细查看,眉头紧锁,“而且,这瓶烂根水里除了常见的草药,还掺了‘断肠草’的汁液,若是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