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备些滋补的药材和新熬的火锅底料,再将库房里那盒长白山的人参带上。”李恪转身吩咐,目光扫过案上刚誊抄好的新粮种推广章程,“顺便把这份章程也带上,孤正好与武姑娘聊聊后续的种植细节。”
赵方应了声,刚要去准备,却见武媚娘从偏院走来。她今日换了身素雅的浅碧色襦裙,头发简单挽成垂挂髻,只簪了支银质的梅花簪,少了几分宫廷里的拘谨,多了些寻常女子的温婉。“殿下这是要出门?”她见赵方在收拾礼盒,不由得好奇问道。
李恪笑着将原委道来:“听闻令堂身子不适,孤正好得空,便想着登门探望。再者,新粮种明年要在关中推广,有些细节还想与你细谈。”
武媚娘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躬身道谢:“殿下有心了。只是家宅简陋,恐怠慢了殿下。”
“都是寻常人家的往来,哪来什么怠慢。”李恪摆了摆手,率先迈步走向府门,“走吧,再晚些雪该下大了。”
武府坐落在长安城南的平民巷里,与蜀王府的朱门高墙不同,这里只有两扇朴素的黑漆木门,门楣上连块像样的匾额都没有。李恪刚下马车,就见一位身着粗布灰袍的老者拄着拐杖迎了出来,须发半白,却身姿挺拔,眼神清亮——正是武媚娘的父亲武士彟。
“草民武士彟,见过蜀王殿下。”武士彟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谄媚,袖口磨出的毛边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李恪连忙上前扶起他,温声道:“武老不必多礼。孤今日是私事拜访,就不必拘着朝堂规矩了。”
武士彟直起身,侧身引着众人进门:“殿下快请进,屋内简陋,还望殿下勿怪。”
穿过狭小的庭院,屋内的陈设比想象中更朴素。正堂里摆着一张磨损边角的八仙桌,两侧的木椅也有些年头,唯有墙角的书架上整齐地码着不少书籍,透着股书卷气。武媚娘的母亲杨氏正坐在炉边缝补衣物,见李恪进来,连忙放下针线起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
“夫人不必多礼,孤今日带了些滋补的药材,您且安心调养。”李恪让赵方将礼盒递上,目光落在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