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天色不早了,回府吗?”赵方抖了抖缰绳,马车轱辘碾过灯笼投下的光影,发出规律的声响。
李恪望着窗外掠过的宫墙轮廓,忽然想起许久未曾去太极宫西侧的大安宫探望太上皇李渊。自父皇登基后,太上皇便移居大安宫,平日里深居简出,唯有逢年过节才会与朝臣相见。他沉吟片刻,开口道:“不去王府,去大安宫。”
赵方愣了愣,随即应声调转方向。大安宫虽不及太极宫恢弘,却也清净雅致。马车停在宫门外,值守的太监见是蜀王,连忙引着往里走。穿过抄手游廊,庭院里的几株红梅开得正盛,雪落在花瓣上,红白相映,透着几分冷艳。
“恪儿来了?”李渊的声音从正堂传来,带着几分苍老,却依旧有力。李恪快步走进屋,只见李渊正坐在暖炉边翻看《汉书》,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孙儿给皇祖父请安。”李恪躬身行礼,目光扫过桌上——一盏温热的茶,一碟剥好的松子,还有一本摊开的诗集,显然是太上皇平日里消遣之物。
李渊放下书卷,招手让他坐在身边,指尖触到他的手背,不由得蹙眉:“怎么手这么凉?快靠近炉边暖暖。”他说着,让宫女添了块炭火,“今日怎么想起来看朕?莫不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
“孙儿就是惦记皇祖父,特意来看看。”李恪笑着从袖中取出那包红薯干,“这是百姓家新做的红薯干,用新粮种的红薯做的,皇祖父尝尝。”
李渊接过布包,打开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这味道,倒让朕想起当年在太原时,农户们送的红薯干。那时条件苦,一块红薯干都要分着吃,如今日子好了,却难得再尝到这般纯粹的甜味。”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不错,清甜不腻,比御膳房的点心还合朕的口味。”
两人就着暖炉闲聊,从新粮种的长势聊到长安的市井百态。李渊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你推广新粮种是好事,百姓能吃饱饭,天下才能安稳。当年朕打天下,就是盼着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如今看来,这心愿要在你们这代实现了。”
“孙儿定不辜负皇祖父的期望。”李恪语气坚定,“明年开春新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