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信息流入司马烬的脑中。他知道了孙大在撒谎。
“你在撒谎。”司马烬的声音没有起伏,“你在张家后巷的墙根下,蹲了整整一个时辰。说,你在等什么。”
孙大的魂魄剧烈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他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存在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他魂魄中的那点侥幸心理,被彻底击碎。
“我说!我说!爷爷,我全都说!”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小的不是去张家!是……是去等赵二麻子!那小子在赌坊里欠了小的一百文钱,一直赖着不还!小的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从那条巷子抄近路回家,就想去堵他,教训他一顿!可等了一个时辰,那孙子都没出现!小的一气之下,就去春香楼找姑娘快活去了!不信您可以去问春香楼的老鸨,小的后半夜都在她那里!张家死人的事,跟小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借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杀人啊!”
司马烬听着他的供述,又看了看罪恶簿。孙大这次没有撒谎。
“下一个。”司马烬心中想着。
“滚。”他对孙大说。
孙大如蒙大赦,魂魄化作一缕青烟,瞬间消散。
大殿恢复了安静。司马烬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消耗了一丝。虽然不多,但可以明确地感觉到。
他没有停顿,立刻拘来了第二个嫌疑人,钱掌柜。
钱掌柜的魂魄出现在大殿上,反应与孙大不同。他虽然也恐惧得发抖,但强自镇定,没有下跪,而是对着宝座拱了拱手。
“不知是何方神圣,将晚生拘来此地?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明示。晚生愿奉上白银千两,以求……”
“闭嘴。”司马烬打断了他的话,加重了威压。
钱掌柜的魂魄立刻承受不住,双腿一弯,跪了下来,脸上强撑的镇定变成了真实的恐惧。
“案发当晚,你在何处?”
“我……我在家中,与……与我的小妾在一起……”钱掌柜的声音发颤。
“你衣袖上的血迹,从何而来?”
“是……是鼻血!”钱掌柜急忙解释,“晚饭时多喝了几杯鹿血酒,夜里有些燥热,流了鼻血,不小心蹭到了袖子上!我那小妾可以为我作证!”
司马烬翻动罪恶簿。钱掌柜的罪状是偷税漏税,用劣等丝绸冒充上等货,但同样没有命案。
他说的,也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