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一个完整的,基于卷宗蛛丝马迹的逻辑链条,被司马烬构建完成。
他睁开眼睛,目光清澈。
他拿起笔,蘸饱了墨,开始在正式的文书上书写。
他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文书特有的严谨。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通篇都是平实直接的陈述和分析。
他先是指出了卷宗口供中那个不起眼的时间点——李文博离席的半个时辰。他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凶手是否利用了这个时间差,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紧接着,他根据这个假设,推断出凶手必然有一名同伙。他甚至详细描述了这名同伙可能扮演的角色——在酒楼中作替身,吸引众人注意。
最后,他附上了那张手绘的城外地图。他用朱笔将三个可能的藏尸地点圈出,并用详尽的文字分析了每个地点的利弊。在分析到乱葬岗旁的枯井时,他加重了笔墨,明确指出,此处为可能性最大的地点。
整篇文书,逻辑环环相扣,从一个微小的疑点出发,层层递进,最终指向了一个清晰的调查方向。每一个推论,都有卷宗里的原文作为支撑。每一个判断,都符合一个罪犯在惊慌下的行为逻辑。
写完最后一个字,司马烬将笔放下。他仔细地将文书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会暴露自己的地方。
这份文书,不是一份答案,而是一份完美的解题思路。它将引导着知府,亲手去揭开那个被掩埋了三年的真相。
他将文书折好,放入怀中,起身前往县衙。
此时的知府张承志,正在后堂的书房里,审阅着其他文书交上来的陈条。
他看得有些心不在焉。大多数的陈条,不是毫无新意地重复卷宗内容,就是胡乱猜测,言之无物。他将一份写满了阿谀奉承之词的陈条扔在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知道自己这次“钓鱼”,多半是空手而归了。那个屡次制造奇迹的“神秘人”,似乎并不想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走了进来,将一份新的文书呈上。
“大人,这是文书司马烬刚刚呈上来的。”
“司马烬?”张承志念叨着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似乎就是那个昨天最后一个提交“废话”文书的年轻人。他随手接了过来,并未抱太大希望。
他展开文书,目光随意地扫过。
起初,他的表情很平静。可当他看到司马烬对李文博不在场证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