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堆积如山,司马烬在自己的差房里,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将它们一一翻阅。他看的不是案情,而是失踪者的名字。
苏青檀只告诉过他,她弟弟名叫苏子羽,失踪时年仅十五,身上带有一块半月形的玉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
京城如此之大,同名同姓者不知凡几。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然而,司马烬有别人没有的优势。
他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线索,只需要一个名字,一个接触。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他从一沓发黄的卷宗里,找到了那个名字。
【失踪人:苏子羽。年龄:十五。报案人:城东‘悦来客栈’掌柜。据掌柜称,苏子羽于三年前投宿客栈,自称是来京城投亲的学子,住了两天后,便再也没有回来。房中留有几件换洗衣物,再无他物。】
卷宗写得极其潦草,显然当时并未被重视。一个外地来的少年,无亲无故,失踪了也就失踪了,根本不会有人费心去查。
司马烬拿着那份卷宗,指尖微微用力。
就是他了。
他将这份卷宗放回原处,然后带着那几件作为证物封存的、属于苏子羽的旧衣物,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当晚,他早早地关上了房门。
夜色深沉,司马烬手持一件苏子羽的贴身旧衣,意识沉入了阎罗天子殿。
他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翻开了罪恶簿。
“拘魂,苏子羽。”
他下达了指令。
然而,预想中魂魄被拘入大殿的情景并未发生。罪恶簿上,苏子羽的名字闪烁了一下,却并未凝实。
一行小字在旁边浮现:【此人非生非死,魂魄被缚,无法拘入殿中。】
司马烬的眉头皱了起来。
非生非死,魂魄被缚?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这意味着,苏子羽并没有死,但他的魂魄被某种力量禁锢住了,连阎罗天子殿都无法强行将他拘来。
这反而证实了他的猜测。苏子羽的失踪,绝不简单。
既然无法直接审判魂魄,那就只能用另一个方法了。
司马烬消耗了大量的神力,将意念全部集中在那件旧衣服上。
“罪业回溯!”
他要看苏子羽失踪前所遭遇的一切。
大殿中央的地面上,一团模糊的光影开始浮现、旋转,渐渐清晰起来。
画面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