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惊林树,雁过无痕。
沈菀木讷站在原地,不可置信望向自己红肿的掌心。
红唇嗫嚅,将近失语。
她方才……打了陆砚清?
心口剧烈跳动,急促失控。
沈菀目瞪口呆,往后跌走三四步,无力跌倒在地。
四目相对。
陆砚清一双阴森眼眸渐渐染上冰霜,彻骨冰寒。
沈菀摇头如拨浪鼓,慌张无措。
“不是的,我刚刚、我刚刚……”
沈菀语无伦次解释,可再多的言语在那巴掌面前,都是徒劳。
陆砚清一步步朝沈菀走近,黑影颀长,无声无息漫上沈菀双肩,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沈菀六神无主,手足无措。
陆砚清那双深沉晦暗眸子压得她喘不过气。
闻风赶来的青萝吓得脸色大变,扑跪在沈菀身边,连连磕头求饶。
“公子恕罪,夫人她并非有意冒犯公子,兴许是、兴许是……”
额头上血迹斑斑,不时有鲜红血珠往下淌落。
任凭沈菀如何相劝,青萝都充耳不闻,一个劲朝陆砚清磕头。
慌乱之余,沈菀手忙脚乱拿手背垫在青萝额头。
靶场上静得连一丝风声也清楚可闻。
匆忙赶来的苏彤满脸震惊愣在原地,旋即勃然大怒。
“沈菀,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
“打”字在唇齿间捻过数回,苏彤终究还是没有胆子说出口,凤眸圆睁,气恼甩袖。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停止流转。
沈菀扬着脸,看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陆砚清,一颗心提至嗓子眼。
那双浅淡眼眸倒映着陆砚清一人的身影。
手指颤栗,一点点蜷缩,纤细指尖沾染上肮脏泥土。
沈菀狼狈不堪跌坐在地,身前是居高临下的陆砚清。
心再一次揪紧,气息凝滞。
沈菀看见陆砚清垂在袖中的指尖轻抬了抬。
婢女躬身,毕恭毕敬捧着莲叶式的玛瑙盘子上前,盘中盛着的是新鲜采摘的石榴花。
石榴花灿若胭脂,花蕊殷红。转眼间,那花蕊化作血,从沈菀额角,肩上流落。
满盘的石榴花悉数簪在沈菀鬓间,山林寂静,只依稀能看见沈菀在林中惊慌飞奔的身影。
箭矢从沈菀耳边、肩侧呼啸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