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心里正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刚刚拔腿就跑的老头回来了,手里死死牵着一个年轻女人。
还没走过来,大老远就在喊:“大领导讲话得算数啊,这是我幺儿的婆娘。吃的呢?”
楚星马上朝着里头灶房喊:“菊花姐,好了没得?有妇女同志来领东西了!”
陈菊花笑着答应:“马上第一锅。”
老头立即伸长了脖子张望,他拉着那个年轻女人垂着头,眼睛只看着地面,好像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了一样。
这时,张梅指挥了两个公安同志,搬了一张床板,放在大石头上就当办公桌。几个树桩子就是座位。
她从口袋里笑眯眯地拿出一支笔,一个小本本:“先登记,登记了才能领。”
凶老头骂骂咧咧:“你们政.府就是怪多!领个东西搞那么麻烦!”
张梅也不恼,笑嘻嘻的说:“老同志,妇联做事,都是讲流程,讲程序。要是不把账记清楚喽,回去说不清楚,人家还以为我们吃了。”
老头又想领东西,又怕有陷阱,心里就好像妖精打鼓。
正在这时,陈菊花揭锅盖了,那股油脂的香气,猛然掀了出来,陈富贵第一个流口水。
那香气简直要穿透整座大山。
陈菊花带着个粗陶大盘子出来,凶老头立即看直了眼。
只见,粗陶土盘上,颤颤巍巍的叠着一个一个雪白的包子。
那些包子的底部,用猪油和着茶籽油混合着煎出金红色的厚底。
脆壳上的包子皮,被油脂浸透,是一种十分诱人的琥珀色。
这简直是碳水混合油脂的恐怖袭击。
原来,陈菊花的秘密武器,就是她亲手做的杂菌猪油渣包子。
菌子是她亲手摘的最新鲜的,猪板油和面粉是乡妇联经费买的。
做成包子后,这到了现场,再用喷香的猪油混合着茶籽油一煎,简直是香飘十里,攻击人的灵魂。
那金灿灿的脆壳,也像是魔鬼在向人群招手。
要知道,黑虎村本来就是穷得没几个人愿意正常嫁进来的村庄。
这里,个个都没比陈富贵好多少,一年吃不了几次肉。
闻到这么香的味道,屋子里的男人们怎么还忍得住?个个从屋里牵了个女人出来,潮水般涌了过来。
凶老头一看,生怕没了,再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