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窗帘被紧紧合上, 午间的光亮被完全遮挡。
曾经温存过的房间寂静,只剩下蜷缩在床裏的人。
她把自己埋在堆成巢xue般的衣服堆裏,怀裏抱着那件帕恰狗短袖, 布料被揉得发皱, 发丝散落,眼尾还有泪痕, 却不曾沾染在衣服上。
她甚至害怕自己会“污染”这些衣服,所以连沐浴露都少用,擦拭干净后、身无一物就往裏头钻。
可这些都无法挽回逐渐消散的味道, 只能越发抱紧怀裏的衣服, 将脑袋都埋入其中, 贪婪呼吸,才能获取一点几乎不可闻的气息。
直到设定的闹钟响起, 她才从衣服堆裏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眸满是疲倦, 却没有丝毫睡意, 清醒与浑噩交织, 竟出现在同一双眼中
又是一晚没睡, 几次浅眠都被梦魇惊醒, 拢共不过半个小时。
她勉强伸出一只手,抓住置于枕头上的手机,裸///露的脊背发颤,蝴蝶骨在扇动更显薄弱,清晰脊骨顺着往下,直至深陷的腰窝处才稍稍隐没, 往日矜雅清冷的人,如今像是不堪一折的花茎, 随时可以捏碎。
屏幕亮起,烦人闹钟没有被第一时间被关掉,仍由来自于许风扰的哼唱声不断循环。
记得上一次被许风扰发现,她还红着耳朵抱怨,说柳听颂怎么什么都设成她的歌,她听着真的很奇怪,如果柳听颂实在喜欢听的话,可以随时和她点歌,她可以现场给姐姐唱。
想到这儿,柳听颂眉眼柔了柔。
可当歌声止住,回忆就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还有手机壁纸裏的夕阳与海,就是许风扰发在空间的那一张,角落裏的水印都没舍得截去,小心翼翼地留在最角落。
这半个月都是这样,或者说过去的五年直至今日,她的生活都在回忆与现实中交替,严重时甚至分不清哪边是真实,哪边是幻觉。
心理医生因此给她开了很多药,大多数都是助眠的,要她从早睡到晚,好像这样就不会让她乱想。
可思念过度的大脑惯会编制美梦,她曾无数次在梦裏回到许风扰身边,又在梦境散去时,无比清醒地察觉到还是自己一个人,于是就会在一次次失去与得到中,感受到更大的痛楚,这样的反复,比一直失去要残酷得多。
所以,她也不大敢睡觉了。
助眠的药物都被丢进垃圾桶,靠着回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