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偏头看了一眼他的神情,果不其然看见他眉头轻皱起来,忍不住扬唇笑了,问道:“你吃早饭没?”
薛蕴知捏了捏鼻梁:“不想吃。”
睡都没睡够,哪来的心情吃饭?
薛蕴知一如既往地没吃这些,而是分给了班上的同学。桌子干净之后,他趴在桌子上,长腿曲起,开始补觉。
他从来不收那些礼物和甜点,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冷漠和无情,但不仅没有断了那些旖旎的念想,反而好像挑起了他们愈挫愈勇的决心,加倍地送了过来。
江明剥了颗巧克力,递到他嘴边:“你真的不准备谈啊?——来,张嘴。”
薛蕴知不理他,还伸出一只手扣上了外套帽子,阻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江明低声笑了声,喉结震动,只好自己把巧克力吃了。
他们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薛蕴知睡得很沉,老师在讲台上激情四射地讲着课,时不时还有手上的动作辅助一下。
这是节物理课,那老师年龄大了,头发稀疏少得可怜,头顶那一块都快秃了,看起来实在让人忍不住发笑。
他讲着课,见时不时有人扭过头去看后排睡觉的少年,拍了拍黑板,喝了口水润嗓子:“看这儿啊,别再转头了,后面有什么好看的啊。”
老李当了几十年老师了,惯常是喜欢学习好又听话的好学生的,对于薛蕴知这种自己成绩差还不知道上进努力的,他没什么好感。
但好歹只是睡觉而不是捣乱,老李把他和以前班上的刺头对比了下,竟然诡异地觉得薛蕴知还挺让他省心。——除了时不时翻墙出去、和人打架外。
前几天老李又被通知他班上的薛蕴知和外校同学打架被老师抓了个正着,老李把他喊到办公室苦口婆心地说了好一会儿,薛蕴知认错态度也很端正,低着头垂着眸,那模样要是被小姑娘看了定是又要觉得帅得人神共愤了。
老李摇摇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好说一句让他以后别再犯了。薛蕴知点点头。
“要不要我把他座位调到第一排来让你们看个够啊?”
老李脸上乐呵呵的,开着玩笑,那几个脸皮薄的同学立马坐端正了,没再好意思往后瞟,他便也不再揶揄,继续讲课。
江明唇角压不住笑,瞥了眼薛蕴知红了的耳根,就知道他醒了,竖起书,压低声音,模仿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