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蕴知没问他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回家,也没有再闲聊下去的打算。他每天都被很多事堆满,求知欲弱得可怜,尤其是针对别人的事。没说两句,他就和温涟说了再见,表示自己要回去了。
“等一下。”
温涟盯着他看,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向了周边的店铺,步伐匆忙,薛蕴知看着他跑进了药店,心里不禁冒出一个想法,不会是要给他处理伤口吧?
想到这儿,薛蕴知抿了下唇,移开了视线,转而盯着地面发呆,抬手轻轻触碰了下脸上的伤口。
从方才那种紧张的情况里抽离出来之后,脸上的疼痛就愈发明显了,实打实的被刀划伤溢出血的伤口,自然不会像他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温涟很快就跑了回来,见他真的乖乖站在这儿等他,心头一颤,被酥酥麻麻的涨意填满,跑动的脚步也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薛蕴知面前。他低声解释道:“你脸上的伤要消毒。”
薛蕴知接受了他的好意,坐在了花坛旁边的长椅上,温涟俯下身子,盯着他的脸,认真地给他涂碘伏,嘱咐他:“疼的话说一声。”
温涟动作很轻,好像他是什么需要被好好宝贝着的易碎品似的,生怕弄疼了他。
薛蕴知几乎感觉不到疼痛感,但却升起一种被窥伺的怪异感。——好像有一道灼热的、不容忽视的视线时刻注视着他的脸,湿黏地舔舐着他身上的皮肤,让他生出一种不适。
他轻轻皱了下眉,温涟立马察觉到,动作一顿:“我弄疼你了吗?”
薛蕴知摇了摇头,温涟这才放下了心,继续给他上药。
上完药后,温涟从袋子翻出一盒创可贴,取下一个给薛蕴知贴上。
创可贴准确贴在了伤口上,血腥味被抑制。
浓重的中药气味钻进薛蕴知的鼻腔,让他清醒了不少,对于今天帮了自己的温涟,他抿了下唇,想感谢一下,但嘴里实在说不出什么软和话。顿了顿,最后说:“今天谢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长相俊帅的少年穿着校服,宽肩窄腰,左脸贴了个创可贴,并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离经叛道,但就是这样反而具有一种很特别的魅力。
温涟喉结滚动了下,迅速低下头,把创可贴的盒子塞回了药店给的袋子里,他顺便还买了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剂喷雾,一起递给了薛蕴知:“这个给你。”
真的很细心啊……
“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