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云层像被撕碎的裹尸布,在狂风中狂舞,沉沉压在血色荒野上空。空气里弥漫着滚烫的血腥味,混杂着焦土被炙烤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着细小的火炭。
雅木茶倒在黑黢黢的深坑底,半截狼牙棒斜插在焦土中,鲜血顺着坑壁缓缓流淌,在碎石上晕开暗红色的痕迹,又被燥热的风迅速舔舐成黑痂。他身下的土地早已被染红,连稀疏的野草都浸透着黏稠的红,在风中无力地耷拉着。
拉蒂兹站在坑边,军靴碾过一块碎骨,发出刺耳的“咔嚓”声。他低头瞥着坑里没了声息的雅木茶,突然仰头狂笑,笑声粗哑得像生锈的铁皮在摩擦,震得周遭的枯树叶子簌簌掉落,砸在地上碎成粉末:“哈哈哈!这就是敢当出头鸟的下场!1800的战力也敢叫板?简直是自取灭亡的蠢货!”他抬手拍了拍耳侧的探测器,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值映着他狰狞的脸,“还有谁?还有哪个杂碎想挑战我?站出来!让我看看你们这颗破星球,还有多少不知死活的东西!”
风裹着滚烫的气浪刮过,卷起地上的血尘,扑在Z战士们脸上。没有人后退半步。克林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到几乎失去血色,雅木茶倒在坑里的模样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他心上——龟仙屋的晨练、抢食时的嬉闹、并肩作战的呐喊……那些画面在眼前炸开,他眼眶瞬间通红,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吼,像受伤的幼兽在蓄力。天津凡的第三只眼微微眯起,眼神里淬着冰冷的怒意,双手在身侧悄悄凝聚气劲,黄色的光晕在指尖若隐若现,连空气都被那股力量搅得微微震颤;饺子飘在他身后,小脸上没了平时的活泼,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决绝,周身泛着淡蓝色的能量光晕,飘在空中的身子绷得笔直,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利箭射出。
比克站在最前面,墨绿色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钢弓,黑色披风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边角已经被刚才的战斗烧出焦痕,却依旧张扬地舞动着。他看着拉蒂兹嚣张的模样,绿色的眼眸里燃起一簇簇跳动的火焰,喉间滚出低沉如闷雷的声音:“别得意得太早,拉蒂兹。雅木茶的死,我们会加倍奉还——用你的血来还!”
“加倍奉还?”拉蒂兹嗤笑一声,尾巴在身后甩动,扫得碎石乱飞,砸在Z战士的战斗服上发出脆响,像是在敲打死亡的鼓点。“就凭你们这些低等生物?刚才那个自称‘茶哥’的蠢货就是例子,你们谁想步他的后尘,跟他一起埋在这坑里?”他说着,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个蔬菜人,它们正“嗬嗬”怪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