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冷光灯已恢复平稳亮度,不再像激战时有过的忽明忽暗。最惹眼的仍是角落那几个“玄奥培养舱”:舱壁银蓝色电流纹路隐约流转,像藏着未被唤醒的力量;淡绿色营养液里,老比克的尸体静静沉着,数十根细如发丝的管线从他躯体延伸而出,一头连向中央的细胞融合核心仪,屏幕上“老比克活性细胞活性89%,含魔族戾气因子”的字样,像道沉重的印记,刻在克勤博士心上。
他背微微驼着,双手死死攥着实验记录本,指节泛得发白,指尖甚至在轻轻发抖。听见脚步声,克勤博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头埋得更低,仿佛要把自己藏进设备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眼前两人。
“威洛已经不在了,你不用再怕了。”悟空先开口,声音放得格外轻,走到克勤博士身边时,特意放慢了脚步,连抬手的动作都放柔了,像怕惊扰了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当年我击败老比克,是不想让他再伤害村民,想护着大家;你偷偷把他尸体运回来,又没真帮威洛把改造人做到极致,不也是怕更多人受伤吗?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根本不想做坏事,只是没敢反抗。”
这话像一颗温水泡过的石子,轻轻砸在克勤博士紧绷的心上。他肩膀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到眼眶,却还是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声音发颤得厉害,连话都断断续续:“可、可我还是做了帮凶……威洛逼我用老比克的活性细胞强化改造人,我没敢说不,还帮他配了那么多基因试剂……要是那些改造人真冲去城市,杀了人,那、那我也有责任……”
龙麒这时走到克勤博士另一侧,没有急着提核心仪上的数据,也没说复杂的技术原理,只是伸手指了指培养舱里缓缓流动的营养液,语气温和得像实验室里的灯光:“我刚才翻了舱体的操作日志,你每次抽取老比克活性细胞,都会悄悄多加一倍的‘细胞保护剂’,还把改造人的‘攻击基因’活性从70%调到了30%——你明明可以按照威洛的要求做得更‘彻底’,却一直留着手,就是不想让伤害变多,对不对?”
克勤博士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像藏了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