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裁判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念出“辛”这个名字时,比克的眉骨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是战士对强敌的警惕,而是体内神性突然泛起的轻颤,像溪流遇到了江海,本能地产生了溯源般的悸动。
那个小个子男人从选手通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淡紫色的长袍宽大而朴素,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沙簌簌作响。他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站在擂台中央,头顶的两根淡紫色触角温顺地垂下,像株被晒蔫的植物,周身连一丝像样的气都没有散发。可就在他站定的刹那,比克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那不是强者的气,不是弗利萨那种碾压性的暴戾,也不是沙鲁那种吞噬一切的贪婪,而是一种更沉、更静的东西,像深海的暗流漫过脚背,带着宇宙初开时的冷意,带着万物生灭皆在其掌中的漠然。
他体内的神性在尖叫。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固有认知被彻底颠覆的茫然——这股气息,竟比他记忆中界王的威压还要厚重百倍。界王的气是温暖而威严的,像守护星辰的老者,而眼前这股气息,是纯粹的“存在”本身,是比“执掌法则者”更高阶的存在,仿佛法则的生灭都要经其颔首。
“这……不可能……”比克的指尖微微发麻,瞳孔骤然收缩,绿色的眼眸里映出辛那副平凡的身影,却怎么也无法将其与“强大”二字联系起来。可体内的神之力不会说谎,那股近乎臣服的悸动越来越清晰,像在告诉他:面前的存在,是你连仰望都需要资格的存在。
看台上的欢呼还在浪涛般涌来,悟空正和克林掰着手腕,两人的胳膊肘撞得“砰砰”响,笑声穿透喧嚣;贝吉塔靠着栏杆擦拭靴子,金色的眉毛挑得老高,显然在嘲笑悟空的“幼稚”;天津饭和饺子凑在一起低语,目光时不时扫过擂台,却谁也没注意到比克瞬间凝固的神色。
比克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