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孤儿……”江斩月稍稍卡顿了片刻。
她本想照着身份信息陈述,但刚刚的事情让她警觉,收尸队有和她买过同一个信息卡的人,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用假身份,但同一套故事,风渡川说不定已经听过。
她不打算复述一次。
江斩月低下头,快速看了一眼蔡圆发给她的说辞,再抬头时,她伸手盖住自己单边眼睛:“事到如今,我也不装了,摊牌了。”
“啊?”风渡川撑着桌子往前探,认真听:“你说。”
江斩月面无表情:“我本是九天之地唯我独尊的赛博之主,却不想头部受到撞击,一觉醒来沦落到在街头卖艺,无家可归,过往的事情我不记得了,只知道,从零开始,我将——”
“等等,等等!”风渡川赶紧站起来打断她,恨不得跳上桌子冲过来捂江斩月的嘴。
江斩月仍旧平静地持续捂着右眼。
风渡川惊恐地再看一眼她漂染的粉色头发,以及卫衣上一个大大的“煞”字,瞳孔地震。
她误判了!这人稳重不了一点!
好好的一个成年人,是不是赛博游戏玩多了,怎么中二成这样?
风渡川脑海里天人交战三百回合,好可惜,这年轻人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太对劲。她挣扎着想了想,最后还是打算再争取一下,费力地提取出信息:“你是说,你眼睛、呃,脑袋受过伤?”
江斩月点点头。
“嗯,贷款就是治疗时欠下的。”
“车祸?”
江斩月照读:“怎么能说是车祸呢?那是命运的撞击,宇宙的碰撞。”
“……日常活动有困难吗?”风渡川确认对方虽然离谱了点,但至少能够听懂人话,又小心翼翼地问:“体力活能干吗?”
“能,很擅长。”江斩月放下手,“只是,不要问我的来历,那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这句话她用了正常的语气,说了正常的事实,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不经意间,还透露出一丝往日的严肃。
但风渡川消化了一会儿,后退几步,更加确信了新员工脑子有问题。
——而且,不能问,问了要犯中二病。
风渡川把居民证递回给江斩月,缓慢伸手时,理智和情感互相拉扯。最终,缺人的困境压过了她对江斩月的评价。
不管怎么说,除了人不稳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