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宴席,直至二更才停息,厨房这边还不能休息,各处院子都来厨房要宵夜跟醒酒汤。
刘寻乐呵呵的舀着一碗碗醒酒汤,这是他的看家本领,是他祖上传下的方子,喝了他这醒酒汤,不说立时醒酒,但人会好受很多,胃也不会灼热发疼,第二日也不会头晕脑胀,靠着一碗醒酒汤跟几副药膳方子,刘寻就成了主灶之一。
许大成瞧见刘寻那得意的模样,冷哼一声,扭头不去看,打发自己儿子跟火头帮工赶紧打扫厨房:“早点打扫完,就能下差了。”转头又对张秀芳道,“张娘子你今晚还得熬一熬,明早起得来吗?”
张秀芳有些疲惫道:“只得熬一熬了。”
柳叶此时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她年纪小,体力差,从早忙到晚,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她不住的用手揉眼睛,许大成见了,就让自己大儿子许来福帮柳叶洗碗。
许来福跟柳叶交好,很爽快的就应了。
“柳叶儿,你靠着墙根儿眯一会儿,这碗我帮你洗。”许来福挽起袖子蹲到三灶的灶台根儿下,三更天寒就灶边有些暖意。
兰草也帮着一起洗碗,本来她这个绣房借调来的不必留到这个时候,但她想帮张秀芳、柳叶打打下手,就留了下来。
许来福蹲下来后就跟兰草说起闲话来,多是他在问,兰草回。
柳叶靠在墙边,背后就是烟囱的出烟口,暖暖的让柳叶舒服得直哼哼,靠着墙根儿就睡着了。
厨房收拾得差不多了,几个主灶陆续离开,张秀芳今日轮值,想着下了差回家五更就要起,倒不如就在厨房这边将就睡一夜,就找了孟津。
孟津就将方娘子平日休息的房间的钥匙给了张秀芳,叮嘱道:“被褥这些在柜子里放着,但都是春秋盖的,现在盖着不够厚实,你们多在屋里放几个火盆,矮屋那里边还有几口袋年底的时候留下的木炭,当时受了潮燃起来烟大,现在应该能烧,门窗留个缝,别被闷死了。”
张秀芳接过钥匙道了谢,对孟津道:“我再去找相熟的婆子借床褥子,多烧两盆碳,想来不会有多冷,将就睡一晚。”
孟津点头,随后再看了看各处,见都收拾妥当了,她才离开。
兰草在绣房做事起得晚,倒不如回家休息好,再则一张床也睡不下四个人,就托厨房里做事的王家姐妹将兰草顺路送回家。
陈三姐对张秀芳道:“等下要水要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