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把那个破脸盆往江沉面前一摔,“哐当”一声巨响。
“修!现在就给我修!要是修不好,我让你们这摊子生意做不下去!”
这是典型的吃拿卡要,外加道德绑架。
在桂花嫂简单的逻辑里,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两人想在这胡同里混饭吃,就得先拜她这尊“坐地炮”。
排在前面的几个人虽然脸上带着怒气,但一看桂花嫂那泼妇样,又都缩了回去。这女人平日里那是出了名的滚刀肉,沾上就是一身腥,谁也不愿意触这个霉头。
江沉看着地上的破盆。
就在他准备弯腰把那盆扔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江沉,别动那个盆,脏。”
众人循声望去。
林知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影壁旁。她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缸,身上披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整个人透着股慵懒却又不容忽视的书卷气。
她慢慢踱步过来,视线轻飘飘地在桂花嫂身上扫过。
“你骂谁脏呢!”桂花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林知夏没理她,而是走到了门口挂着的那块小黑板前。她伸出纤白的手指,在“每日三单”这四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各位街坊邻居。”
林知夏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规矩,是我们立的,但也是为了大家好。金丝柚是百年的老料,用一点少一点,那是给懂行的人留着的。我们不想为了赶工,把手艺做糙了,更不想让那些真正急需修补的老物件被耽误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排队的长龙。
“所以我们定了规矩,过号不候,插队作废。只要有一个人插队,那今天的三个名额……”
林知夏伸出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块写着号码的小木牌“啪”地一声扣在了桌上。
“全部取消。”
全部取消?
这就意味着,只要桂花嫂插了队,后面所有辛辛苦苦排了一早上的人,全都白干了!
这哪里是针对桂花嫂?这分明是把桂花嫂架在了所有人的利益对立面上!
“凭什么啊!”桂花嫂还没反应过来,梗着脖子嚷嚷,“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