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客气,伸手拿起笔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那几道修复的纹路细细端详起来。
赖二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谁啊?看着不像好糊弄的主。
“林知夏,你别想转移话题!”赖二嚷嚷道,“这笔筒都被你们锯坏了,还看什么看?赶紧退钱!”
“闭嘴。”
董教授突然开口。
他放下放大镜,指腹轻轻摩挲着笔筒上的接缝处,眼神里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老齐啊。”董教授转头看向齐教授,指着那笔筒,“你这个学生不简单啊。”
齐教授一愣:“怎么说?”
董教授将笔筒举起,迎着窗外的阳光。
“这笔筒原本确实是碎了,而且碎得很彻底。一般的修补无非就是用胶粘,再好的手艺也能看出胶痕。但这个……”
董教授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激动,“这是‘随形补’,用的是极品的老红木研磨成粉,调和生漆,一层层填补进裂缝里。不仅颜色、纹理与原物浑然一体,就连这手感都摸不出一丝瑕疵。”
他看向林知夏:“小林同学,修这东西的人,年纪不小了吧?”
林知夏微微一笑:“不到二十。”
“什么!”董教授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笔筒,“不到二十?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赖二听得云里雾里,但本能地觉得风向不对。
“哎不是……大爷,您别扯那些没用的!他就说这玩意儿坏没坏吧!他收我五十块是不是黑心?”
董教授瞥了赖二一眼。
“五十块?”董教授冷笑一声,“这种级别的老红木粉末,加上这手艺,放在信托商店起码得收一百二!还要排队等半年!收你五十?那是看你是外行,扶贫呢!”
“多……多少!”赖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百二?
这破玩意儿修一下值一百二?
齐教授的脸色慢慢缓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知夏转过身,一步步逼近赖二。
“听清楚了吗?”
“既然你觉得我们是黑店,那好办。钱我现在就可以退给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大团结,拍在桌上。
“钱拿走。”
赖二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钱。
“慢着。”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