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椅子之前被人修过。用的是猪皮鳔胶掺了化学胶水,为了省事还在里面打了铁钉。”
江沉看着史密斯:“想让我修,得先把这些脏东西剔干净。这活儿费时费力,还伤神。而且——”
他顿了顿:“之前的师傅手艺太潮,把榫头都锯短了。现在要修只能接。”
史密斯听完瞬间震惊了。
“他惊呼一声,你怎么知道?”
之前的确有个木匠图省事,给他钉了钉子,结果没过多久裂缝更大了。
“请修好它!史密斯激动地抓住了林知夏的袖子。
江沉眼疾手快,一把将林知夏拉到身后,隔开了洋人的手。他瞥了史密斯一眼,眼神不善。
林知夏在背后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心。
“修复是有代价的。”林知夏笑着比了个手势。
“钱不是问题!”
江沉不再废话。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自制的极薄的小铲刀,又找来一盏酒精灯。
火苗烤着铲刀。
江沉手腕极稳,滚烫的铲刀切入断口,发出“嗤嗤”的声响。那一层顽固的化学胶水遇热软化,被他一点点剔除。
这一手“热刀剔骨”看得顾明眼皮直跳。
剔除干净后,最难的一步来了——榫头短了一截,怎么接?
江从那堆广和楼的废料里,找出一块色泽纹理相近的黄花梨老料。锯子飞舞,凿子翻飞。
不到二十分钟。
一个造型奇特的双头榫构件在他手里成型。
“楔钉榫。”
顾明忍不住低呼出声。
这是木工里的绝活,专门用来连接弧形木材。两块木头通过这个榫头扣在一起,再在中间打入一枚楔子,越受力越紧,严丝合缝,宛如天成。
“咔哒。”
一声脆响。
新的榫头嵌入椅圈,楔子打入。
原本断成两截的扶手瞬间合二为一。江沉拿细砂纸抛光,再上一层蜂蜡。那道断痕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极淡的、如同木纹般的线。
“魔法……这是中国魔法!”
史密斯看得目瞪口呆,不顾形象地趴在椅子上左看右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上帝。
他激动地从怀里掏出皮夹,抽出一叠花花绿绿的票子,不由分说地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