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生知道,那个郡守,没有错。
恪尽职守,推行政令,这是一个,最合格的,大汉官吏。
吴长生也知道,那些儒生,没有错。
守护传统,敬畏神明,这是一个,地方文脉,得以延续的,根。
错的,是这个,时代。
是这个,由自己,一手,缔造出的,“大一统”的,时代。
为了“统一”,便必须,磨灭“差异”。
为了“法度”,便难免,会伤及“人情”。
这,便是,当年,赢玄所选择的“霸道”。也是,自己,当年,所默许的,道路。
看着下方那,剑拔弩张的,两拨人。
吴长生,仿佛,看到了,自己种下的“因”,在百年之后,结出的,一个,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果”。
吴长生,本不想,再管这些,凡俗之事。
可当吴长生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在祠堂前,拼死守护着心中“神明”的,普通百姓的脸时。
吴长生,又想起了,自己。
那个,曾经,在小桑村,在清溪镇,也曾,被无数淳朴的百姓,视为“神明”的,自己。
吴长生,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罢。
就当是,为当年的自己,还一笔,旧债吧。
吴长生放下茶钱,站起身,走下了茶楼。
祠堂前,冲突,已经,一触即发。
孙郡守,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举起了手,便要下达“强拆”与“抓人”的命令。
就在这时。
吴长生,一袭青衫,背着药箱,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吴长生没有走向冲突的中心,而是,走向了那位,正拿着官方法令、准备宣读的,郡守的,文书佐吏。
然后,吴长生,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身体,一个趔趄,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那名佐吏的身上。
“抱歉。”
吴长生轻声说了一句,站稳了身子,没有再停留,径直,穿过人群,离去了。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没有人,在意这个,小小的插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即将下令的,孙郡守身上。
“大人,时辰已到。”那名佐吏,将手中的官方法令,递了上去。
孙郡守接过法令,清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