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他听到了侧面灌木丛中传来明显的窸窣声，似乎有体型不小的生物在平行移动，但当他停下戒备时，声音又消失了。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如影随形。

前行了约莫两三里地，地势开始抬升，溪流在一个拐角处变得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就在这里，程然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奇异的“预判”感！

脑中仿佛有根弦被轻轻拨动，左侧岩壁上方，几块松动的石块带着“概率”的轨迹，正朝着他头顶的方向滑落！

没有犹豫，程然猛地向前一扑！

“哗啦啦——！”

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擦着他的后背滚落，砸进溪流，溅起大片水花。好险！

他伏在湿滑的岩石上，心脏狂跳。是自然松动，还是……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岩壁上方。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

在岩壁顶端一丛茂密的、开着紫色小花的藤蔓后面，一双眼睛！那是一双不同于任何野兽的眼睛，瞳孔在阴影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金色，带着清晰的、属于智慧生物的审视、好奇，甚至是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程然能躲开。

那双眼睛与程然的目光在空中短暂接触，不超过半秒，随即猛地缩回藤蔓之后，消失不见。紧接着，岩壁上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快速远去的窸窣声。

程然立刻爬起身，试图寻找攀爬的路径追上去，但岩壁湿滑陡峭，等他勉强爬上那个位置时，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几片被碰断的紫色小花和地面上几个与之前在营地外发现的、特征相似的狭长脚印。

脚印指向丛林更深处。

程然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淡金色的瞳孔？那绝不是人类的眼睛！是某种类人生物？还是……这岛上更诡异的存在？

这次遭遇，证实了窥视者的存在，也让他对自己那诡异的能力有了更进一步的确认——它似乎能在危险降临前，提供某种模糊的预警。这能力救了他两次了。

他没有再继续深入。窥视者已经警觉，上游情况不明，独自冒险太过危险。他记下了这个地点和方向，开始原路返回。

回程的路显得格外漫长，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沉，像是熬夜后的昏沉感，记忆中对那双淡金色瞳孔的细节，似乎也变得有些模糊，需要用力回想才能清晰。是精力消耗过大，还是……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夕阳余晖中看到营地那熟悉的轮廓时，才稍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