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自然而流畅,托盘端得稳如磐石,哪怕在人群中转身,也没有洒出一滴酒。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锐利,只有在无人注意的瞬间,才会快速抬眼,将大厅的布局、守卫的位置、监控的死角一一记在心中。
他的左手藏在托盘下方,指尖夹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锁针,那是他用钟表发条磨制的,硬度极高,能打开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锁具。腰间的围裙内侧缝着一个暗袋,里面放着微型手电筒和一把三寸长的短刃,刀刃淬过迷药,只要划破皮肤,就能让人在十秒内失去意识。
走到大厅柱子旁时,他假装整理托盘上的酒杯,脚步在柱子阴影里停顿了半秒。目光快速扫过柱子上的监控摄像头,记住它的转动频率 —— 每十五秒转一圈,有三秒的盲区,足够他完成一次快速行动。
“何坚,情况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欧阳剑平冷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电流声。
何坚没有开口,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托盘边缘,发出 “嗒、嗒” 两声 ——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代表 “一切正常,未发现目标”。
饭店对面的三层小楼里,欧阳剑平正趴在窗边,通过一架德国产的军用望远镜注视着大厅里的动静。她身着一件深灰色风衣,领口立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风衣口袋里藏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枪里压满了子弹,保险已经打开,随时可以射击。
望远镜的镜片里,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清晰可见 —— 马云飞在角落观察,何坚在穿梭送酒,日军守卫在巡逻,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可她的心跳却始终快得有些不正常。
“别紧张。” 身旁的李智博轻声说道,他坐在一张木桌前,面前放着一台便携式电台,耳机戴在左耳,右手握着一支铅笔,在纸上快速记录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深蓝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依旧整洁,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反射着电台屏幕的微光。
“我不是紧张,是觉得太顺利了。” 欧阳剑平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酒井美惠子不可能没察觉,她肯定在暗处等着我们。”
李智博抬眼看向她,推了推眼镜:“我已经监控了日军的电台频率,目前还没有异常信号。不过你说得对,我们必须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他指了指桌上的地图,“三条撤离路线我都重新确认过了,接应的人也已经到位,只要拿到文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