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欧阳剑平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裂开了一道缝。
“老刀” 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混着一丝血丝。“命捡回来了。” 他喘着气,胸腔像破旧的风箱,“弹头取出来了,没伤到要害,但肱骨有点骨裂。”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何坚,语气沉重:“最麻烦的是,三角肌和冈上肌撕裂得很严重。以后这只手,做精细动作会受影响 —— 比如拆炸弹、开枪,可能都不如以前灵活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何坚猛地攥紧拳头,一拳砸在墙上,发出 “咚” 的闷响,指节瞬间红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 高寒是队里最擅长拆弹的人,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现在能看她吗?” 马云飞急忙问道,打破了沉默。
“麻药劲还没过,她还没醒。” 老刀摆了摆手,“最多留两个人在这守着,天亮前必须转移。” 他压低声音,眼神变得警惕,“最近日本人的暗探在法租界活动得很频繁,这里不安全。”
欧阳剑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对着老刀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次多亏了你,这份情,五号特工组记下了。”
安排值守时,何坚突然开口:“我留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目光坚定地看着欧阳剑平,“我守着她,等她醒。”
欧阳剑平凝视着他片刻,点了点头:“好。你注意安全,有情况立刻用通讯器联系我们。” 她转向李智博和马云飞,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像淬了冰的刀,“我们该去会会那位‘竹叶青’小姐了 —— 是时候让她开口,说出所有秘密了。”
手术室里,无影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高寒脸上。她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透明的纸,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还能看到渗出的血丝。
何坚坐在床边的阴影里,目光紧紧盯着她裹满绷带的肩膀,又落在她无力垂着的左手上 —— 这双手,曾经拆解过无数复杂的炸弹,曾经精准地扣动过扳机,此刻却毫无力气。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飞刀,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又默默收回 —— 他怕飞刀的寒光,会惊扰到她。
窗外,远处传来黄浦江的汽笛声,悠长而哀婉,像命运的叹息,在夜色中回荡。
马云飞最后看了眼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