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琪盯着那些散落的报表,某张背面有她昨晚写的笔记:“王总公司最近在竞标物流园项目,需节能环保材料”。笔尖划破纸页的痕迹还新鲜,却没机会说出口就被淹没在斥责里。
“上周让你学的《客户沟通手册》,看到第几页了?” 王强突然放缓语速,声音里的刻薄像冰锥融化成冷水,“是不是觉得长得漂亮,就能在销售部混日子?我告诉你,这里不是大学社团,没人看你的成绩单!”
吴梦琪的视线落在男人胸前的工牌上,照片里的王强比现在年轻五岁,嘴角还挂着笑。她想起李娟说的:“王经理以前也是从新人熬过来的,他女儿跟你差不多大。” 此刻那些温情的铺垫,在刻薄的话语面前碎得像洪崖洞的玻璃栈道。
眼泪突然涌上来,在眼眶里晃得厉害。吴梦琪用力眨眼,看见王强办公桌上的全家福 —— 穿校服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眉眼竟和自己有几分像。照片相框的玻璃裂了道缝,用透明胶带粘着,像道没愈合的伤疤。
“说话啊!” 王强的拳头砸在桌上,笔筒里的铅笔哗啦啦倒下来,“被我说中了?还是觉得委屈?告诉你,当年我被客户指着鼻子骂的时候,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吴梦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眼泪退了回去。她想起妈妈的话:“山城的坡再陡,也是一步一步爬上去的。” 此刻这句话像块姜,辣得喉咙发紧,却也奇异地压下了哽咽。
“对不起王经理,是我没做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我会负责到底,明天就去拜访王总,一定解释清楚。”
王强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束阳光,正好照在吴梦琪的珍珠项链上,折射的光点晃得他眯起眼睛。“负责?你怎么负责?” 他突然冷笑,“这个月绩效扣三成,要是客户真投诉了,你就滚蛋吧!”
走出办公室时,吴梦琪听见自己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 “嗒、嗒” 的声响,像秒表在倒数。办公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键盘声、电话声都低了八度,只有空调的嗡鸣格外清晰,像头蛰伏的野兽。
张建军正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看见她立刻摆出关切的表情:“梦琪,王经理没为难你吧?我就说恒通那客户不好搞……” 他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声,像在嘲笑这场精心策划的陷阱。
吴梦琪没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路过茶水间时,听见李娟和保洁阿姨的对话:“王经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