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姑娘,你可算来了!” 刘叔从竹凳上站起来,蓝布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手里还攥着根刚炸好的麻花,油星子顺着指缝往下滴。他黝黑的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白面粉,“我凌晨三点就起锅了,专等你尝这新炸的蜂蜜麻花,比普通的更润口,游客都说甜津津的不噎人。”
吴梦琪接过麻花,指尖被烫得轻轻一颤。咬下一口,酥脆的声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蜂蜜的甜混着芝麻的香在舌尖化开,咽下去时喉咙里还留着淡淡的麦香。“刘叔,这麻花比我上次路过尝的更酥了。” 她由衷地赞叹,“您这手艺真没说的。”
“手艺是我爹传的,揉面得顺时针转三百圈,醒面要靠磁器口的潮气,炸油得用菜籽油烧到冒烟。” 刘叔的语气里带着骄傲,可说着说着就叹了口气,“可手艺再好有啥用?你看这筐底的碎麻花。” 他弯腰掀起竹筐的衬布,底下堆着些碎成小块的麻花,“都是快递弄的,游客收到货就差评,说‘麻花碎得像喂鸟的’。”
吴梦琪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些碎麻花。有的断成两截,有的碎成渣,芝麻撒得满筐都是。她想起昨天收到刘叔的微信视频,镜头里的快递盒被压得变了形,里面的麻花几乎没一根完整的。当时刘叔的声音带着委屈:“我给每个盒子都塞了报纸,还是防不住路上颠簸,现在线上订单少了一半,游客都不敢网购了。”
“线上订单占比多少?” 吴梦琪掏出笔记本,笔尖在 “磁器口商户三维分析表” 的 “刘记麻花” 页停住。表格上已经按杨老教的方法分了类:横轴 “地域” 标着 “磁器口核心区”,纵轴 “需求” 列着 “品牌传承”“物流优化”,单元格里还空着,正等着填今天的发现。
“以前能占三成,现在顶多一成五。” 刘叔蹲在她身边,粗糙的手掌摩挲着筐沿,“你周叔那酸辣粉好包装,粉是条状的,装真空袋里不容易坏。我这麻花是脆的,稍微碰一下就碎,游客来摊子上买能挑整的,快递过去就没法保证了。”
正说着,几个背着双肩包的游客走过来。“老板,来两斤麻花!” 一个戴眼镜的姑娘指着竹筐,“要刚炸的,我们带回去当伴手礼。” 刘叔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