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去把芥菜叶子择了回来,准备去洗漱时,杀猪王挑着猪肉担子,正好来到她家的院埕里。
叶永诚正在厅堂里喝茶——他有早上起来先喝一杯热茶的习惯。
杀猪王挑着猪肉担子走上厅堂,散了一支“大前门”给永诚,永诚则是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杀猪王很客气地接过茶杯,脸上堆起笑容,问:“刚杀的大肥猪,要不要割两斤?”
永诚看了一眼担子里的猪肉,却摇了摇头。
杀猪王有一些失望,但不甘心地问:“不想吃肉的话,弄点猪大肠,来一锅苦斋菜大肠汤?”
这是一道凤来地方美食。
永诚还是摇摇头,表示不要。
杀猪王更加失望了,干脆收回脸上的笑容。
丽萍走了过来,说:“给我称两斤三层肉……”
杀猪王再次堆起笑容,问过哪一块,就操刀割了下去,取称一过,说:“差一点两斤一两……”
称杆已经翘起,估计也不差什么,但会做生意的人就是这样,都会让一点甜头给买主,尤其是一些经常惠顾的买主。他操刀再割了一小坨瘦肉添在一起,这样就绝对足够两斤一两了。
丽萍接过猪肉,转身走向厨房。随后,她回屋拿了一张两元的钱,给杀猪王找。
惠珍从厨房追了出来,也拿了一张两元的钱要给杀猪王,但被儿媳妇给拦住。
婆媳俩开始争着付钱。
杀猪王没有理会郭惠珍,而是把刘丽萍的钱收进一个油腻腻、还沾着猪血的布兜里。自从刘丽萍嫁到叶家,很多时候都是她在买猪肉,郭惠珍却不可能这样,最多是一个月买上三五回。杀猪王摸清了这个情况,自然是接过了刘丽萍的钱。
惠珍拿着钱,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没用的话:一会儿责怪小儿媳妇不心疼钱;一会儿埋怨杀猪王的猪肉卖得贵;一会儿又抱怨家里吃饭的嘴多,不管割多少猪肉,一顿就能吃干净……
杀猪王听不得这样的絮叨,赶忙找了钱,挑起猪肉担子去寻下一位买主了。
惠珍惦记锅里的菜,一边絮叨着,一边快速走向厨房。
大房的门打开了。
李月华的头发乱得和鸡窝没两样,嘴里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抱着小章宏来到厅堂。小章宏穿着厚厚的衣服,还用一条小毯子裹着。刘丽萍赶忙把小章宏抱到怀里,好让她嫂子去洗漱。家婆抱怨的没错,不说别人,喂奶的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