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金田家果然遭贼人光顾了。但贼人没有找到银元,倒是把一个热水瓶、一口锅和一袋子烟丝给偷走了,害得金田家一早没有锅煮稀饭。
做贼的都忌讳走空。
永诚才说明来意,金田想都不想就表示同意。他说:“那间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的小儿媳妇有用处,就让她用去吧,这一点我是没有意见。再说了,我们坡上也该有一间像样的小卖部了,免得买一点东西,不是得去看叶有财的臭脸,就是得跑乡里那么远。”
叶有财的人缘可比他差远了。除了爱计较、除了东西卖得贵,叶有财还不愿意赊账给大家;谁赊的账要是超过三天,他就直接上门追讨。还有,叶金田每次称好烟丝都会往里加上一把,可这个叶有财称东西的时候却恰恰相反,东西明明刚好够称,但他总要想方设法给扣下一星半点……
有了金田的话,永诚原本的顾虑减少了许多。是啊,不说四房众人给不给他面子,就说大伙也实在没有必要反对这样的事情!
很快,他起身告辞,前往隔壁的春婶家。
春婶的丈夫早亡,她即当爹又当妈,抚养着三个孩子,也是迫于生计,才会干起说媒与接生的行当——农村人对这一行当一向颇有微词。三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如今的她也算是熬出了头:大儿子在县酿造厂工作,收入稳定;大女儿嫁到镇上一个经营小饭店的人家,衣食无忧;小儿子入了伍,是一名光荣的炮兵,驻守在金门岛对岸……
永诚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春婶和金田一样,也是不带半点思索的。
这在永诚的意料之中。他的侄女,现在是春婶的娘家侄媳妇,两家现在说得上是关系不一般,这种事情定然会同意。
永诚喝了两杯茶,就准备告辞。怎奈,春婶健谈,一茬又一茬、没完没了地说着家长里短。她先说叶国清的老婆这一段时间很是反常,总是天不亮就出了门;她又说叶金水父子俩整天神神鬼鬼的,他儿子都三十好几了,还找不到对象;她接着说叶有财的小儿媳妇不会“下蛋”,为此叶有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