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少安点头,可不敢乱来,水滚了再下锅,煮到蚯蚓发白捞出来,摊席子上晒干。这样既干净,又能留住养分。
孙家猜得没错,王满银这会儿正和兰花在双水村山口坳里待着。
两人依偎在土圪窝背阴处,说着贴己话。
兰花嘴角沾着二合面馍的碎渣,蓝头巾松垮垮搭在肩上。王满银的布鞋蹭着地皮,正手舞足蹈地说春耕后的打算。
不远处一捆猪草旁放着口麻袋,里头装着二十来斤喂猪的麦麸,还有个小布袋,盛着五斤玉米面。
王满银指着麻袋解释:这是村支书看我堆肥上心,奖励给我们小组的。我又没喂猪,一个人吃饭......
兰花心里甜滋滋的,满银心里全想着她,知道她家难,总想法子补贴吃食。
今儿来找她,知道她家伙食差,她肯定饿着肚子,先塞给她两个二合面馒头垫肚子。
和他在一块儿,心里亮堂。就是满银哥时不时亲她,还摸她的......让她脸上发烫,心里却欢喜。听着他那些让人耳热的情话,骨头都酥了。
她也跟王满银说这阵挖蚯蚓的事,说今儿怕是能晒干半箩筐。
王满银搂着她:晒干了就好,明儿喂猪时掺着煮,最多一星期,猪仔就能看出长劲。
麦麸别太省,我再想办法给你弄。又说,等春耕过了,堆肥的事告一段落,他想在自家窑洞旁再挖一孔窑,砌好就到秋天了,到时候请媒人上门提亲。
兰花说:费那钱做甚?你家现有的窑洞就够了,我家七口人还挤在一孔窑里呢。
王满银却梗着脖子:娶你过门,咋能委屈?我得请石匠凿个亮堂的窗,盘一铺新炕......你是我的心尖尖,不能受屈。
瞎花钱。兰花手指绞着衣角,你家那窑拾掇得比支书家都体面。我前儿去看了,比我家强多了......
王满银突然凑过来,带着肥皂味的呼吸喷在她耳根:娶你做媳妇,可不敢委屈你…。
王满银的热气喷在耳根处,兰花臊得要躲,被他攥住手腕。山风掠过坡上的柠条,沙沙声盖住了两人的动静。
他的嘴贴了上来,手也伸进了她的袄子......。
姐——满银哥——少平的喊声顺着风飘过来。
孙兰花猛地推开王满银,瞪了他一眼。她那纯真娇嗔样让王满银失神。
王满银呵呵笑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指着那袋麦麸: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