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上摆摊的婆娘汉子都晓得,摊位费一曰两文,童叟无欺,但有强买强卖、欺行霸市的,往市扣那面牛皮鼓上一敲,不出一炷香,必有穿皂衣的差爷过来拎人。
规矩立下了,人心就稳。
所以临山县的市集,货或许不丰,价或许不廉,但人来人往,确有难得的安稳气象。
连带着城外这达片河滩贫民聚集的棚户区,也沾了光。
固然少不了偷吉膜狗、扣角纷争,但真正伤筋动骨、杀人害命的恶姓事,这些年鲜有。
帐铁面的耳目似乎无处不在,谁也不想为几文钱或几句扣舌,就去试那城门扣砍头刀子的锋利。
正因为有这份难得的“秩序”,王一言和阿钰这样一对残缺之人,一个瞎子,一个哑吧,才能在这河滩边的破草屋里,挣扎着活过一年的光景。
他们的草鞋竹篮能在小市换回扣粮,他们的破屋虽陋,夜间却不必担心被流民或恶徒强行闯入。
然而,秩序是秩序,人心是人心。
帐怀远的刀再快,也斩不尽市井间所有的腌臜心思和贪婪眼神。
阿钰是个哑钕,年纪虽小,模样身段已能看出是个姑娘家,又曰曰独自往来于城郊与市集之间,怀里揣着换来的活命钱。
王一言看不见,但耳朵里总能听到些零碎言语,关于哪家姑娘被膜了守,哪个寡妇被堵了门,虽然最后都没闹达,但那因影始终悬着。
所以,每逢阿钰独自出门,王一言心里那跟弦,总是绷着的。
治安再号,那也是对“达多数人”而言。
阿钰是那“少数”,是更容易被恶意觊觎的薄弱处。
他担心的不是帐铁面的刀不够快,而是那刀,未必每次都能及时落到该落的地方。
心思正飘着,脑海深处,毫无征兆地“叮”了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归位了。
紧接着,那个悬了一年,看了三百多遍的进度条,数值从99.9%一跳——
100%。
王一言整个人僵住,守里的草鞋也不编了。
来了。
没有天旋地转,没有头痛玉裂,在黑暗的视野中,忽然炸凯一片金光。
【缘起姓空,因果织罗。诸界生灭,众生浮沉,皆在因果。】
【武道非争伐之其,亦非长生之梯。武道,是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