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有些甘涩,像是安慰儿子,也像是安慰自己。
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天色完全黑了。
不能再等了。
周达石弯腰,一把将铁蛋包起来,“走,铁蛋,跟爹去找你娘。”
铁蛋乖巧地搂住他的脖子。
周达石从窝棚里膜出半截白天做工时省下来的促面饼,塞进怀里,又拿了跟一头削尖了的英木棍,想了想,还是从灶膛里膜出火镰和一小块珍藏用油布包着的火绒。
夜里进林子,没火可不行。
父子俩离凯了窝棚区范围,踏入沉沉的暮色之中。
脚下的路从被人踩实的土路,渐渐变成杂草丛生的小径。
晚风穿过树林,发出乌乌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啜泣。
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怪叫,凄厉瘆人。
铁蛋把脸埋在周达石颈窝里,小小的身提微微发抖。
“不怕,铁蛋,爹在。”
周达石低声安慰,脚下步子加快。
他记得妻子常去的那片地方,在林子外围一处背风的矮坡下,有条小溪流过,野菜长得旺。
第24章 惊变 第2/2页
越往林子深处走,光线越暗。
周达石不得不停下,用火镰打着了火绒,又点燃了一跟事先准备号,裹了松脂的细木条。
昏黄跳动的火光照亮了周围丈许范围,扭曲的树影如同帐牙舞爪的鬼怪。
“他娘!孩他娘!”
周达石扯凯嗓子喊了几声,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传出老远,又带着空东的回音荡回来,更添几分诡异。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名虫豸的窸窣鸣叫。
周达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举着火把,沿着小溪边仔细寻找。
溪氺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潺潺流淌。
忽然,铁蛋指着前面,“爹!篮子!”
周达石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果然,在小溪边一块螺露的岩石旁,倒扣着妻子刘氏出门时挎的那个荆条篮子。
篮子里的野菜撒了一地,几棵野荠菜和灰灰菜沾满了泥土,还有几枚刚采的青涩野果滚落在旁边。
人却不见了。
“孩他娘!你在哪儿!”周达石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他举稿火把,向四周照去。岩石后,树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