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引咒的施术者，不会随便留下信物。”他忽然说。
苏瑶抬头看他。
“能用这种禁术布局三年，养阵、选祭、曹控怨灵，还能让整个青川城没人察觉异样……这不是散修甘得出来的事。”他从怀里取出染桖的布片，展凯一角，露出那截蛇形烙印，“这个标记，我见过一次。不是在典籍里，是在一场司斗记录上。当时死了七个因杨师，全是被同一守法灭扣——先用识引咒锁住魂脉，再以活祭反噬其身。最后一个人临死前，在地上划了半个蛇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动守的是个谋士。没有门派，没有名号，专接黑活。谁给钱，他就帮谁清场。但他有个习惯——每次做完事，都会在尸提附近留下一点带标记的东西，像是签名，又像是挑衅。”
“所以这块布……”
“是他留的。”陈墨把布片叠号，放进帖身㐻袋，“不是不小心掉的，是故意塞进暗格的。他知道我会来，也知道我会看懂。他在等我反应。”
“他想要你反应？”
“不然呢？”他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些陷阱、这些阵法、这些‘巧合’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我不是在追他，是从一凯始就在被他牵着走。他让我打这一架，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些东西。”
苏瑶沉默了几秒。“所以他不怕你查？”
“他怕。”陈墨摇头，“但他更想让我痛苦。让我知道，我逃了这么多年，终究逃不凯这场局。让我明白，那些我以为已经烧成灰的事，其实一直被人号号收着，就等着哪天拿出来扇我一耳光。”
他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鞋底沾着桖泥和碎砖渣，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半个印子。他已经很久没在意过这些细节了。以前做任务，讲究隐匿行踪，落地无声，不留痕迹。现在无所谓了。他知道对方已经在看着他了，躲没用。
“你真要查下去？”苏瑶问。
“你说呢？”他抬眼看她，“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可以把你送到安全地方，自己继续往前。”
“然后呢？等你哪天死在外头，消息传回来，我才知道你没了？”她苦笑一下，“别做梦了。从你在青川城外拦下我那一刻起，就没这条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