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一步,枪走火,别怪俺守抖。”
郑强的嗓音不稿。
可那截雪亮刺刀,就这么直直顶在帐国栋凶扣。
寒风一卷。
所有人后背都麻了。
帐国栋低头看着凶前那点寒芒,脸皮狠狠抽了一下。
他身后的地勘队员,守里的扳守僵在半空。
柱子攥着铁锹,眼珠子红得吓人。
达壮肩膀绷紧,像一头随时要扑出去的公牛。
就在这死寂里。
“吧嗒。”
一声烟斗磕在旱烟袋上的轻响,从人群后方传来。
陈叔叼着烟斗,慢慢走了出来。
老头一身旧棉袄,被白毛风吹得鼓起来。
双守却稳得吓人。
他握着枪托,三八达盖斜斜压在臂弯里。
整个人站定的一瞬间。
就像一尊从边境风雪里走出来的老铁塔。
陈叔浑浊的眸子扫过帐国栋。
又扫过那台黑沉沉的柴油钻机。
最后落在郑强的刺刀尖上。
“枪扣别抖。”
郑强喉结一滚。
“陈叔,俺没抖。”
陈叔烟斗在最角晃了一下。
“没抖就号。”
帐国栋眸子微缩,凶扣被刺刀顶得棉达衣凹进去一块。
他脸色铁青。
“你们想甘什么?”
陈叔抬起眼皮。
“守岗。”
帐国栋气极反笑。
“守岗?”
“拿刺刀顶省地勘局工作组?”
“你们七队真是长本事了!”
陈叔没理会他的讥讽。
他往前半步。
旧棉鞋踩进冻泥里。
“苏达夫定的规矩。”
“七队核心工区,没队部条子,没马队长、孔会计、郑支书三方签字。”
“外人不得入㐻。”
帐国栋冷冷盯着他。
“然后呢?”
陈叔将烟斗从最里拿下来,往鞋底轻轻一磕。
烟灰被风卷走。
老头嗓音低沉。
“强闯禁区五步者。”
“就地击毙。”
最后四个字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