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秘书亦步亦趋的来到隔壁包厢门口,明明额头没汗,还是抬手擦了擦,接着深呼吸两口气,小心翼翼敲门:“蔺总,是我。”
屋里没人回答。
常秘书升起担忧,又敲门喊了声。
还是没人回答,他心脏一紧,赶紧推开,见老板没事,大舒一口气。
不过仔细一看,也不是完全没事。
在他眼里,素来城府极深,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顶头上司,此时此刻正背影略显清寂的面朝雕花木窗抽烟。
那两根夹着烟管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明晰,精致得宛如玉雕的竹节。
窗外有风吹来,男人夹着烟徐徐抬起,不一会儿,缭绕白雾逸散而出,混着那风朝后将他颀长身姿笼罩。
不知怎地,常秘书竟看到几分大型猛兽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落寞孤独。
这可要不得!老板都是要面子的,脆弱的一面怎么能让员工看到!
常秘书脚步后缩,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结果老板后脑勺有眼睛,掐着节点开口:“他们都走了?”
这一句的音调好似从凛冽的风雪中飘来,沁骨的凉,常秘书拘谨的驻足回:“是。”
“那就把你们那边的菜退了吧,免得浪费,我们两个在这边吃。”蔺言琛回过身,踱到桌边掸掸烟灰落座。
眨眼间,常秘书刚刚窥探到的那点孤独脆弱全都消失不见,他又恢复成那个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的蔺总。
半小时后,蔺言琛点的八道菜陆续端上餐桌,看着满桌丰盛佳肴,他忽然扯唇,淡淡的笑了笑。
对面的常秘书不解:“蔺总,您笑什么?”
蔺言琛指骨微曲,敲敲桌面,“这八道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稍顿,他清越磁性的嗓音轻而悠远的补充:“不过是八年前的她。”
*
完全不知男人点的菜是自己喜好的沈惜雾离开后,带着团队换了一家海鲜店吃大餐。
吃完回到家里,她被经纪人评为没心没肺的精致脸蛋骤然一垮,尽显疲惫失落。
她怅然若失的抵着房门发了会儿呆,莹白如玉的脚踝踢掉高跟鞋,足音轻缓的走向卧室。
大半小时后,被热气蒸腾得粉扑扑的曼妙身躯裹着紫色丝绸睡袍从浴室出来,刚吹干的乌发蓬松浓密,略微凌乱的披在她雪白肩颈,衬着她本就貌美的容颜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