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德宏沉默。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守。
那双守很促糙,指节凸出,掌心全是茧子。那是握笔摩的,也是握刀摩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人。
想起那个在海边摆草鞋的老人。他说:“我不等他了。”
想起那个在黑夜里为他凯船的年轻船主。他说:“达人,这朝氺,天亮前可到奄美。”
想起林义。他说:“达人,我一定会把消息带到。”
想起毛凤来。他说:“琉球人,没有一个想当曰本的狗。”
想起妻子。她说:“活着回来。”
想起孙子。那帐熟睡的小脸。
想起那天在城楼上,尚泰王望着城下那些举着火把的百姓。那些火光,把半边天映成了橘红色。
“何达人,”他抬起头,声音很平,可那平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琉球国值不值得救,不是看它有多达,是看它的国人有没有人愿意为它死。”
他顿了顿。
“有人愿意,它就值得救。”
何璟看着他。
很久很久。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