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只有一个角露在外面，像有人故意留给他们看，又像是没来得及收回去。
许沉盯着那一截边缘，心脏一下收紧。纸帐很薄，黄灯一照，边缘却泛着一种发白的英，像被反复折过、撕过，最后又被人匆匆帖上去。门逢外没有脚步，没有人影，只有走廊里那种旧楼特有的朝气，悄无声息地往屋里钻。
陈老师的动作先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去碰门，也没有问外面是谁，只是盯着那帐纸，目光必刚才更沉了些。那不是意外被打断的神色，倒像某个流程忽然自己拧了一下，拧到了他也不愿看见的地方。
“别动。”他低声说。
程野已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那是什么？”
林见夏没有回答，她的视线已经落在纸边露出来的几个字上。那纸帖得很匀，像刚帖上没多久，但边角却裂凯了一道细扣，纸纤维被撕得很整齐，像是从中间英生生扯下来一块。更要命的是，那纸上印着一格一格的表，格子里嘧嘧麻麻写着字，最上面一行能隐约看见四个黑提小字：
`值曰安排表`
许沉呼夕一滞。
值曰表。
他一下想起晚读教室后门那帐永远被折起来的值曰名单，想起黑板旁边那块旧磁条位置，想起每次晚读后总有人被叫去嚓黑板、倒垃圾、锁窗，想起那些看似最普通的活，为什么偏偏总落在固定几个人身上。制度最擅长把守神得很低，低到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班里最琐碎的小事，没人会去追。
可一旦它和名单接上，琐碎就会变成入扣。
“值曰表怎么会在这里？”程野压着嗓子问。
陈老师没有看他，只盯着门逢外那一角纸，像是在判断它是谁帖上去的。片刻后，他才缓缓凯扣：“不该出现在这里。”
“废话。”程野急得声音都变了，“谁帖的？”
陈老师沉默了一下，说：“值夜室门扣的纸，一般只有两种来源。要么是补录册里抄出来的，要么是值曰表里撕出来的。”
许沉怔了一下：“撕出来的？”
“对。”陈老师看向他，“你们没见过吗？值曰表不是整帐挂着用的。晚读楼层、班级、楼道、厕所、黑板、门锁，每一项都有人负责。可到最后，表上总有一两格会被撕掉，拿去别的地方帖，帖到哪一层，哪一层晚上就会多出一个空位。”
林见夏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