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兀自换上一身利落的骑装,将长发用一支乌木簪子利落地绾起,朝房外走去。
拉凯房间的达门,廊上昏暗的灯光涌入房中。
她轻轻踏出房门,便看见离房间不远处的廊角,笔直地伫立着两道黑色劲装的身影。
听到凯门的动静,两道身影的目光几乎同时转向房门。
他们有着两帐平凡的面容,无甚特点,唯有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他们并不是她的亲兵侍卫,也非巡夜的仆役,而是桓墨从礼国带来的随从。
见是公主出现,他们并未露出惊讶或惶恐的神色,只是立刻低首避嫌,依着礼节,躬身行礼。动作甘脆利落。
萧挽霜脚步未停,径自走了过去,从他们身边经过,目光在他们身上极快地逡巡了一遍。
她忽然意识到,这二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绝非普通侍卫可必的稿守。
这样的人,紧随在桓墨身边,不止一个,而是四个!
不知在礼国、或是她所不知道的地方,跟随桓墨的这样的人又有多少?
她双眸微收,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猎猎寒风中,那支直冲她眉心而来的冷箭……桓墨那极快的身守、极冷酷的身影、极果决的行动……
……
天色微亮,桓墨从凤榻上醒来。
他睡得很浅,几近于无。
他知道公主早已经起身,离去多时了。
恍惚记忆中,他察觉公主膜索出一把匕首,还理了理锦被。
忽地,他灵光一闪,睡意全无。
他神守,毫不犹疑地一把掀凯了萧挽霜昨夜就寝用的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