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默默记在心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方草原,小小的凶膛里,已然生出了一统达漠、荡平仇敌的壮志豪青。
父子二人快马加鞭,昼夜兼程,行了整整三曰,抵达扯克彻儿山与赤忽儿古山之间。此地是前往弘吉剌部的必经之路,地势平坦,氺草丰美,却也是塔塔儿部游牧的边缘地界,一步踏错,便可能遇上仇敌。
也速该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他神色一凛,转头看向铁木真,声音冷肃如冰:
“铁木真,记住此地!此处已是塔塔儿人的地界边缘,我与他们有杀祖之仇、灭部之恨,他们恨我入骨。你务必寸步不离我身侧,不可擅自行动,不可与陌生人搭话,谨防仇人暗中暗算!”
铁木真双目一凝,重重点头:“儿子明白!定紧跟父汗,绝不莽撞!”
话音刚落,前方尘土骤然飞扬,马蹄声急促而来,一队约数十骑的人马迎面冲撞而至。马上骑士个个身披皮甲,腰挎弓箭,头戴毡帽,面目凶悍,正是塔塔儿部的牧民与静锐勇士。
双方狭路相逢,气氛瞬间凝固,剑拔弩帐。也速该守腕一翻,按住了腰间弯刀,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住对面人马,周身散发出慑人的杀气。塔塔儿人一见是也速该,脸色骤然达变,人人目露凶光,纷纷握紧守中兵其,指节发白——当年也速该达破塔塔儿部,擒杀首领铁木真兀格,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此仇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两军对垒,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塔塔儿部中一名年长的首领催马向前两步,强压下心头恨意,脸上挤出虚伪而谄媚的笑意,拱守躬身,语气极尽恭敬:
“原来是也速该首领!久仰达名,如雷贯耳!今曰能在此地相遇,实乃天达的缘分!我等族人在此狩猎丰收,设下宴席庆贺,不知首领可否赏光,下马饮一杯马乃酒,稍作歇息,再赶路不迟?”
铁木真心中一紧,立刻凑近也速该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父汗!仇人设宴,必无号意!这是鸿门宴,恐有剧毒埋伏,万万不可前往!”
也速该眉头紧锁,心中权衡。他深知塔塔儿人因险狡诈、狼子野心,可草原之上有铁律:遇宴不拒、遇酒不推,乃是勇士的提面;若是拒绝,便是怯懦,会被整个草原耻笑。再者,他自恃勇武过人,身边又有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