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一声,电梯又回到了一楼,迟走的刘姐拎着一堆资料和傅时序遇见,连忙客套几句:“啊,傅总您还没走啊。”
傅时序点点头,十分自然地将手机熄屏揣进口袋,走出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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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导航软糯的声音响起,“前方红绿灯路口右转,即将到达目的地附近,本次导航结束~”
夜晚的车流灯光晃得人头晕,孟榆惊几番折腾才终于找到破败的场地,沉重的仓库大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灰尘四起。
当时他们是怎么挑中这块地方排练的?
被线悬吊着的白炽灯明晃晃照着地面,孟榆惊走到熟悉的角落里,看见蒙尘的乐器堆在一起,盖着的防水布被掀开了一半,应该是之前有人来过了。
穿堂风呜呜地吹,在架子鼓的铁架上砸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孟榆惊掀开防水布,依稀从记忆当中拼凑出了当初训练的场景。
那时候意气风发,虽然听众没几个,但大家都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有着明天会更好的决心,把音乐当成寄托,到处打工兼职跑演出,也能慢慢攒下一些钱。
当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在仓库集训第四年的新年夜,“风痕”的live广告上线席卷全网,演出现场一票难求。
孟榆惊艰难从鼓架上取下琴弦已经有些生锈的吉他,心想还好当时和傅时序大吵一架的时候没舍得摔坏,现在还能拿回来做个纪念。
最终搬出了不少能带走的乐器,原本空旷的车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像是刚去参加音乐节打猎满载而归。
可惜获得战利品的快乐是暂时的,事实是他租的公寓没办法容纳这么多需要维护的中大型乐器,一一铺开后就没有能下脚的地方了。
孟榆惊虽然舍不得扔但确实没地方放,最终只能拍照发了个万年没用过的朋友圈,问问朋友们有没有想要收藏的。
音乐人一上头就很喜欢淘这种好看但没什么用的复古乐器。
傅时序原本还在看资料,听到提示音迅速回复,打字飞快,生怕说晚了会错过机会:“刚好我有个朋友喜欢收藏这些。”
之前视乐器如生命的人怎么现在要把这些都出手了,难道是生活上遇到了什么困难?
可为什么宁愿变卖乐器,都不愿和自己说呢?
傅时序越想越糟心,这种有话不能直说的感